講員: 蔡元雲醫生

今年,我用八個早上來回答兩個跟隨基督的問題:
耶穌是誰?我們跟祂有什麼關係?我們如何跟隨祂?
廿一世紀是怎麼樣的世代?在這世代裡,如何跟隨祂?如何回應這世代?

耶穌是誰?我們是誰?

今天讀兩段論及耶穌的身份的經文:

「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:他本有神的形像,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;反倒虛己,取了奴僕的形像,成為人的樣式;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順服,以至於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所以,神將他升為至高,又賜給他那超乎萬名之上的名,叫一切在天上的、地上的,和地底下的,因耶穌的名無不屈膝,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,使榮耀歸與父神。」(《腓二5-11》)「心」是指全人,包括思想、心情等,當以耶穌為我們生命的核心及榜樣。耶穌就是神,祂取了人的形象,成了奴僕,死在十架上,成為救主,被升為至高,成了我們代求者,坐在父神的右邊。藉着一句話說明了耶穌多重的角色及身份。

當耶穌仍是嬰孩時,父母親按猶太人的規矩,把頭生的耶穌帶到聖殿去獻予神,他們在那裡遇上西面,西面是個敬虔的人,素常盼望以色列的安慰者來到,又有聖靈在他身上。當他見到耶穌,就說了重要的話:

「主阿!如今可以照你的話,釋放僕人安然去世,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你的救恩,就是你在萬民面前所豫備的,是照亮外邦人的光,又是你民以色列的榮耀。」(《路二29-32》)藉西面的話,知道耶穌是關乎萬民的,祂是外邦人的光,又是以色列民的榮耀。

在廿一世紀裡,叫人難以回答的就是人的身份。廿一世紀有二大特色,其一是文明的衝突,其二是全球一體化。文明(civilization)是叫人分別出來,人屬乎不同的國家、不同的種族,就有不同的文化身份。而全球一體化是將人結合起來,全球變成一個體系。究竟是分、是合呢?我們又是誰? Samuel P. Huntington著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,指出東西冷戰結束後,出現九大文明衝突,每天衝突更趨尖銳。「九一一」事件後十天,美國公佈全世界的人民要作決定,不是美國的朋友,就是她的敵人。美國發現六十個國家是她的敵人。全世界最強的國家,向六十個國家宣戰。

我擔任青年事工,不僅跟他們說過去,叫他們知道根在哪裡,也要為青年人預備將來的處境,進入未來。不少書籍談論未來,如Alvin Toffler所著    Future Shock 、The Third Wave 、War and Anti-War ,但卻隻字不提中國。甚具影響力的John Naisbitt著有Megatrends、Megatrends 2000、Reinventing the Corporation,亦是如此。後來他前赴中國,感到甚為稀奇,終花了不少時間,寫成了Global Paradox,並稱廿一世紀是「龍的世紀」。他並將其總部搬往亞洲去,後來再出版Megatrends Asia,書中列出八個要點,說明中國起飛的原因。他要重新定義中國,中國有十三億人口,全世界的華人共五千萬人,大中聯邦(Greater China Commonwealth)興起,五千萬人不論身處何方,仍視自己為華人,以金錢物資來資助家鄉。某些國家的人口,華人佔百份之十,然而掌握當地百份之九 十的經濟。

民族身份與全球身份

基督徒自是天國的公民,是神的子女,也是神揀選的族類,君尊的祭司。不過,我們並不是離世獨處,因著基督之死,叫我們從黑暗中被拯救出來,我們正是從火中抽出來的一根柴。接著我們被差重新進入黑暗裡去,宣揚叫我們生命改變之全能者的美德。「教會」是指一群被召出來、被分別出來的人,在神的家中敬拜、被裝備,以致被差進入世界,成為僕人,虛己以致於死。有人說,只要有十二個人肯將生命交予主,便足可改變整個世界。

四福音強調耶穌四個不同身份,馬太著重其猶太身份,說耶穌是亞伯拉罕的後裔、大衛的子孫,也是猶太人的王。馬太福音說耶穌被審問時,巡撫問:「你是猶太人的王麼?」耶穌說:「你說的是。」寫著他罪狀的牌子說:「這是猶太人的王耶穌。」祂擁有種族身份。而《路加福音》寫耶穌家譜時上推至亞當,亞當是神的兒子,不是猶太人,乃是全球的人(Global man)。在此讓我們也先談論我們是誰。

我在一九四五出生,正值和平,可惜國共內戰激烈。我家逃難到香港。父親不欲多提往事。唸書時近代史是敏感議題,故也不甚了了,令我對自己身份的認知甚為紛亂。直至到外國唸書,驚覺其他人總有身份。我持身份證明書(俗稱CI)出國,國籍欄填寫香港公民,竟被美國關員刪去,寫上 「state less   (無國籍)」。回歸後,再度出國時填寫China」,關員又在其中加上(Hong Kong)」,我有點茫然,究竟我是誰?聖經說:「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」,怎麼樣的心?那是顆猶太人的心,也是顆全球的心,祂既有猶太身份,也胸懷世界。民族身份是指向人的根,人的尊嚴,而全球身份則指向人的視野。耶穌身為猶太人,認同猶太人的苦難,祂出生的年代,新生兒遭殺害,父母帶著祂逃難至埃及,後來仍回到本鄉,植根拿撒勒。祂受洗禮時,施洗約翰說給祂提鞋,也是不配。但祂卻說理當這樣盡諸般的義。耶穌對流傳下來的規矩都遵從。

他出來事奉,走遍城鄉。甘地雖受高深教育,但他貼近印度人,後來改穿印度傳統服裝。孫中山先生在檀香山受教育,卻忘不了中國。他回到祖國,組織青少年夜間巡邏隊,將西方組織的概念帶進家鄉。耶穌不獨認同自己的民族,深愛猶太人,也向猶太人的傳統作出挑戰。在安息日他醫治病人,有人質疑,他倒反問甚麼是安息日。又一次有人質疑門徒飯前不洗手,耶穌說:「你們為甚麼因著你們的遺傳犯神的誡命呢?」因他們把當奉給父母的作了供獻,就不再孝敬父母。祂進入耶路撒冷,為那地哭泣,令我深受感動。祂深知過去歷史,到以色列怎樣對待歷代的先知。

我們的祖宗又如何待神?神有多少次介入中國歷史?景教如何傳入中國?利瑪竇來華,有甚麼經歷?耶路撒冷棄絕神,耶穌哀泣,你又可有為中國哭泣?我們跟中國十三億人有骨肉之親!但以理少年時被擄巴比倫,一天三次,向著耶路撒冷方向祈求,耶路撒冷荒涼的七十年期滿,他又為列祖向耶和華祈禱認罪。

保羅被召向外邦人傳福音,他為著骨肉之親即使與基督分離也願意。若人的民族脊骨不夠堅挺時,就不曉得尊重自己,亦不曉得如何跟不同種族身份的人相處。有時,香港的中國人失去身份認同,踐踏自己及自家人,也對其他民族不恭,對印度人、日本人及西方人的稱謂,可見一斑。我帶小兒到中國,他說別再帶他到污穢不堪的地方。可是即使不衛生,始終是中國大地。

今天介紹一本較艱深的書,名為《唐君毅與巴特》。唐君毅是近代中國文化最具影響力的思想家之一。人們誤以為儒家相信性本善,不會談罪。然而唐君毅如何論及罪?為什麼人有罪?罪惡從何而來?罪惡是一念陷溺而來,一念陷溺於飲食之美味,使人繼續追求美味,成為食物的狂食者。一念陷溺於男女之慾,使人成為貪色的淫蕩者。一念陷溺為得著人的贊成,使人成為貪名貪耀。深願父神教我愛中國山河,愛中國人民,愛中國文化,使我曉得如何服侍她。我們當尊重自己的身份, 尊重十三億的同胞,尊重海外五千萬的華僑。

超越種族,見證基督

路加本是外邦人,他以全球的角度來寫福音書。由西面起,他向世人宣告耶穌的使命及祂全球的身份,說耶穌是外邦人之光,特別主關懷外邦人。《路加福 音》也打破以色列人的禁忌。其時,所有敬虔的猶太人都畏懼羅馬軍官,覺得他們不是好人。《路加》卻記載了一位羅馬百夫長,僕人病倒了,他說只要耶穌說一句話,僕人必好。主轉身對眾人說:「我告訴你們,這麼大的信心,就是在以色列中,我也沒有遇見過。」此外,撒瑪利亞在公元前七百年被亞述侵佔,將以色列驅逐出境,引來大批外邦移民,後來異族通婚。猶太人視撒瑪利亞人為仇敵,是雜種,不曉得敬拜神。《路加》記載,耶穌吩咐門徒在撒瑪利亞為祂預備地方,那裡的人 都不接待他們。門徒說:「主阿,你要我們吩咐火從天上降下來燒滅他們,像以利亞所作的麼?」耶穌回答說:「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,是要救人的性命。」

此外,路加寫了不少撒瑪利亞人獲稱讚的事蹟。如猶太律法師向耶穌求問永生之道,耶穌回答說:「你要盡心、盡性、盡力、盡意愛主─你的神,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。」再問:「誰是我的鄰舍呢?」,耶穌便向他說了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,說有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,被強盜剝去衣裳,打個半死。 祭司、利未人路過,看見他就離去。惟有個一撒瑪利亞人看見動了慈心,用油和酒倒在他的傷處,包裹好了,帶到店裡照應。路加記耶穌醫好十個大痲瘋,只有一個回來大聲歸榮耀與神,那個又是撒瑪利亞人。耶穌欲藉此來突破猶太人的「死穴」。

我跟猶太人一樣有「死穴」,我曾祈求父神,不論神差派我何處,我必跟從---- 除了日本! 父親常跟我說日本的歷史,令我痛恨。神卻叫我改變改觀。耶穌跨越了偏狹的民族觀念,也希望跟隨者不再背負包袱,不再心胸狹窄,否則只會將自己及自己的使命,規範在一個小圈子裡。

馬禮遜於一八零七年將基督教傳入中國,此時此刻,我們也該向十三億中國同胞還福音的債。要超越民族的規限,因耶穌是亞當的後裔,是外邦人的光。香港要歸主,神也要差我們往普天下去,直至地極。

昔日耶穌入城,有人問:「我們納稅給該撒,可以不可以?」耶穌說:「該撒的物當歸給該撒,神的物當歸給神。」從民族身份言,耶穌是猶太人,但住在羅馬帝國,當尊重主權國,亦有應付的責任。林思齊博士擔任加拿大卑詩省省督,有人擔心他偏袒華人,然而他向華人說,當尊重加拿大,愛護這國家。

耶穌最重要的身份是神的兒子,祂是猶太人所生的猶太人,也是超越種族的外邦人之光。別忘了我們也擁有多重身份,我們是神的兒女,也是百分百的華人,同時亦是全球的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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