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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求神的国和他的义

陈崇桂牧师

马太六章三十三节

平常讲圣经是以经解经,兄弟也常用那方法。今天是例外,是用经验来讲解圣经。我们若真要知道圣经,行了之后才知道,例如诗篇九十一篇十一节说:“祸患必不临到你,灾害也不挨近你的帐棚。”平常念这几节圣经很多次,战时在警报火线中有经验,更知道这节圣经是真的。

开战两年之后,四川有电报来请兄弟到那里开布道奋兴会。在万县重庆经过多次轰炸,三四年中常过奔跑的生活,心里还是平安;但是身体受不住,一闻警报,就全身发烧!那时星加坡有电报请兄弟去传道,我再三祷告,知道是神的旨意,我心很快乐,因为到那里没有战事,可以休息;那里知道到了四天,太平洋战事发生了。那里没有防空设备,所以更危险!在当时,海陆空三方面来攻击,我在警报之下读诗篇九十一篇十一节:“祸患必不临到你,灾害也不挨近你的帐棚。”当初看见这个应许太好,不敢相信。但是这句圣经把我抓住。我再三祷告,看是不是神的应许;神清楚启示我:灾害必不临到。

海陆空三方来猛攻!八十多人同躲在一个房子里。里面多是信主的人,因为我是牧师,所以早晚领他们祷告。有一天我告诉他们神应许说:“祸患必不到我们身上。”众人都笑,有人相信,他们说:“是的吗?灾害不临到我们吗?”当时实在难信。

昼夜炮声震耳!房子的面前是堆积火弹的地方,很像被炸倒了。几天没有人敢把头伸出去望。邻家的人正在吃饭,一同被炸死了。有一天,我伸头出外一看,原来天上黑烟满布,弹火燃烧!我的心因此也有点摇动了,我不禁向自己说:“祸患不临到身上?灾害不挨近帐棚?”后来我读以赛亚书,神就藉圣经的话对我说:“信靠他的人不至羞愧。”

一天枪声停止了,真是希奇!为甚么一点炮声也没有?有些人放胆出去看,知道日本人进来了,英国人已经投降。感谢主,停战了。后来我们出去看,看见房子前后左右的房屋都炸坏了。我们所住的一点也不损伤。祸患没有到我们身上,灾害没有到我们帐棚。

日本人到了以后,灾祸就更大!他们所到的地方任意杀夺!头一件事就是把华侨困住,检查,林牧师和我同去被检查。有一些汉奸戴着假面具在那里帮忙。日本人看见年轻肥胖的人认为有钱的,就把他们拉去。但是头一天我病了,第二天全身消瘦,我穿着短衣赤着足,日本人以为我是苦力,把我放了。

有一天正在剃脸,日本兵拿着枪进来,有一个台湾人替他翻译。他说:“门前的汽车,我要,把钥匙给我。”我说:“汽车不是我的。”他就发怒,用手推我,使我的背向着他,正要想开枪,那台湾人立刻说:“不要打这老人家!”于是他放手走了。当时看的人吓得全身出汗!神应许:“祸患必不临到你身上。”

那时日本人禁止牧师讲道。我代理牧师,我们有唱诗,祷告,读经。因此有汉奸去报告日本人,而且说我是由重庆来的。日本人憎恶重庆,看见报纸上有我的名字,汉奸告诉日本人说:“陈牧师躲在礼拜堂。”当时我就祷告,神说:“不要怕那将死将变为草的人。”我对他们说:“我不跑,要拿我就到这里来拿。”过了几天,有人报告我说:“那汉奸脑充血中风病了,放心罢,他不能再来害你了。”

读马太第十章十九节:“你们被交的时候不要思虑怎样说话,或说甚么话。到那时候必赐给你当说的话。”我从小就念过这句话,但是这句话对我没有用处。因为我总不到法庭,那知到这回应验了。在星加坡住了十个月就搬到山上,住在美国人的房子,我一个人住,自己煮饭扫地。有一天,三个日本人进来拿东西,他们问我是谁?我说:“我是牧师。他说有甚么凭据?你是间谍!要把你拉去!”他们要我明天去受审。

第二天我起来,吃不下饭,知道如果去受审,起码要挨打,或者要被灌水,至少也要坐牢。我带着圣经去,我祷告说:“主啊,我是你的仆人,你拣选了我,现在我去受审判,我若说一句真话,就必定会被打,坐牢,也许会死!但是我必定要说真话,我是不说谎的。我没有办法,只求神管制日本官的喉咙,叫他不要问我。”那时我走了十里路,沿途默想怎样说才好,忽然想到那句话:“你们被交的时候,不要思虑怎样说,或说甚么话,到那时候必赐给你们当说的话。”我的心就安定了,但是我的手脚不听我的话,不住的颤起来。我因此就想到主耶稣说:“你心灵固然是愿意,肉体却软弱了。”我进到法庭,站在日本官面前,平时人一进去就受打,那回他不打,他拿护照审问我,那时候我不能祷告,我就用手打手式求神掏住他的喉咙。忽然有一个官来讨论这件事,那官说:“这个不是间谍。”他们讨论说:护照是两个礼拜有效,但是他来住了几个月?……”讲了半点钟,又问我,我又向神打手式,求神掏他的喉咙。忽然一个中国人进来,他是商会会长,也是天主堂教友,日本官和他进房谈论,问他认不认得我。我在圣诞之前进过他的店里买东西。他对日本官说:“他是牧师,他不是间谍。”日本官问:“他的钱怎样来的?”他说:“是教会捐送他的。”他那样解释,日本官的心平和,就不再问了。他用婉言劝我作工,叫我掘地栽薯,他讲了一大篇,就挥手叫我去了。很多人看见神怎样的保守他的仆人,就觉得十分的希奇。

我在那里住了一年,寂寞得很,每天没有人和我说话,最大的苦是不能讲道。我讲了三四十年的道,现在忽然停止,我真是忍受不住。口不能讲我用手来写,我一天写几点钟,写头一本是神的应许。第二本是为甚么上礼拜堂。第三本是基督徒生活问答。每逢礼拜天我扫地换衣之后就写,如同登台向二千人讲道一样。有一天晚上,我正在写书,忽然听见呻吟的声音,以为有乞丐在外面,我因为写字所以不理他,那声音越来越近,不久又渐渐地远了。我想等我写完字才出去给他一块钱,那知他走了。我睡到明天起来,有人在远处叫我,想知我在不在。他们说:“昨天晚上有老虎来!我们关了门,很想告诉你,但是不敢出来。”后来众人上来一同看老虎的脚迹!那时我因写字不开门,若开了门,就早已进了老虎的腹中了。

因为多时不讲道,心里很不安。有一天我跪下祷告说:“主啊,你若救我出来,我愿意再教神学。”我自从离开长沙,有很多神学请我去教书,我推辞。我说:“我年老应当休息,用余下的光阴来写作。”但那时神管教我,我就祷告说:“神啊,我若再回国,我必定再教神学。”

其后,有两个人到山上来见我。因为暹罗有三四个教会要我讲道,就派这两位代表带着公函来。那封信是六月六日写的。我打开日记册看,原来六月六日就是我在日本官面前受审那天。

神奇妙的带我回国。到了安南,走过铁桥的时候,桥上看见蒋委员长的像,心里快乐得很!两年来在日本人手下,今天回来,神要我作甚么事呢?到了贵州,我接到内地会来信说:“知道你回来了,用这封信欢迎你。许多青年要读神学,从前请你作院长,但是你不肯,求主改变你的心,盼望你回来办神学。”看了那封信知道是神所预备。后来我看见那个人,我对他说:“神已听了你的祷告;我愿教神学。”我们谈了半点钟,决定开办神学。现在我们的重庆神学院,已开办三年了。

我在山上寂寞的时候,我说问神:“为甚么放我在这里?令我这样寂寞?”神答覆我,原来他要我经验我所讲的道。真是万事互相效力,叫爱神的人得益处。这两年的经验证明我昨天所讲的:“先求神的国和他的公义,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。”先要重生,作天国的子民,把自己奉献给神,神必负责保护。

我一个人住在山上很贫穷,神感动一个人供给我。他住在星加坡不能寄钱回家,他把钱交给我用,相信神必把这钱汇兑到他家里。我从前不知道天国银行是可以办汇兑的。天国也有旅行社,为我们预备一切。

我特别对昨天把自己奉献的弟兄姊妹说:你们奉献之后,天国有你们的银行,有你们的旅行社,神待他仆人的恩惠深厚,感谢神,赞美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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