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
刚才大家唱歌的时候,我和周牧师在台下仍手拿着手机。其实我们不是在玩手机,我们在讨论今天经文里面的一个希伯来字,等一下我会跟大家交代的。今天我们终于来到撒母耳记下的经文。我们看看我们能不能放下扫罗的影子。这里也是我们这一系列中间的信息,让我们再次思想甚么是荣耀的人生。

撒母耳记下第6章可能是一段大家比较熟悉的经文——首半段经文是讲述大卫要把约柜送到他想运抵的地方。但是,在运送途中,可能轮子碰到石头,车子有些摇晃,约柜突然移位,其中有一个叫乌撒的人就决定扶住约柜。就因为他扶住约柜,神就击杀乌撒,他就这样离开世界。于是,大卫就不敢把约柜运到耶路撒冷,而是送到了第二个地方。但神祝福了那地方的群众,所以,大卫最后就决定把约柜运回来。故事就是这么简单。

这里有两个问题:第一个问题,也是必然会提问的是,为甚么乌撒会被耶和华杀死呢?耶和华是不是一个残酷的上帝?他只是帮忙一下,不让约柜跌倒,为什么神却要杀死乌撒呢?

第二个问题就是经文内容篇幅的问题。从第14节开始,经文不停提及大卫跳舞——在14-23节,大概是整章经文一半的篇幅来形容大卫跳舞。为甚么要花这么多的篇幅来讲述大卫跳舞呢?跳舞有甚么重要性?今天我们试试想想这个问题。

刚才我跟周牧师查考希伯来文圣经的时候,发现在中文圣经译本的撒母耳记下6:5里有提到跳舞,但其实那里的希伯来语原文不是说跳舞,所有英语译本都没有用Dancing这个字来描述,撒母耳记下6:5只不过是讲到作乐或庆祝的感觉。真正的“跳舞”这个字是在第14节以后才讨论。因此,我们需要在这里交代清楚这两段经文的关系是怎样的。下半部分是十分强调跳舞,我们就要问,为甚么要强调跳舞?跳舞跟我们有甚么关系?所以,这是两道不同的问题。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以回答第二道问题的方法来回答第一道问题——我们先回答跳舞的重要性,然后再探讨为甚么乌撒被杀。因此,今天我们环绕的是跳舞的问题。

一、 跳舞的三重意义

如果我们以近东或旧约的文化来看跳舞的时候,跳舞最少有三重的意思。

1. 宗教礼仪
跳舞第一重的意思是,跳舞是宗教礼仪,或者是邀求神明与我们亲近的一种招神的动作。如果我们知道跳舞表达什么,我们或许会明白为甚么乌撒会被杀。

首先,如果跳舞是一种礼仪,是一个认真地面对上帝临到我们中间的一个动作的话,在第一次运送约柜的时候,他们没有正式的跳舞。虽然在中文圣经里面有提及作乐跳舞,但这是代表庆祝,他们没有以宗教礼仪的那种方式来跳舞;那种宗教礼仪的跳舞是留待在第14节以后才讨论。或者我们思考一下,这两次运送约柜方式的区别在哪里?从这些区别,我们看到第一次运送方式有一些错误。

我们看看第6章。“大卫又聚集以色列中所有挑选的人三万。”(6:1)挑选人到底为了什么缘故呢?“他们将神的约柜从冈上亚比拿达的家里抬出来,放在新车上。”(6:3)新车有甚么特别的地方?如果你看看撒母耳记上第6章,你就会发现,外邦人运送礼具就是用车来运送的。甚至他们运送约柜都是用车来运送,因为他们的宗教礼仪是用车来运送的。在摩西五经里讲得很清楚,约柜或会幕等圣具是要祭司抬的。当我们读摩西五经,这些律例真的有点苦闷。但当你注意到摩西五经的律例和外邦的礼节的区别,你就知道作者到底想强调是甚么。神的同在不是一个物件,他是需要人来尊重,就像是一个王驾临一样。

第一次约柜运进大卫城的时候,以色列人用了车来运送;但我们看看今天的经文,第二次进城的方式很不同——这一次不是用车。“抬耶和华约柜的人走了六步,大卫就献牛与肥羊为祭。”(6:13)上一次礼仪用得不对——上一次是用车,这一次是人手抬的。根据历代志上的描述,在准备第二次运送时,各人的态度紧张许多:利未人要自洁,他们做了许多预备迎接上帝神圣降临的礼仪。但是在这里,撒母耳记下第6章不是在讲利未人这么简单,而是强调大卫做了些甚么。利未人固然要态度谨慎,因为第二次要充分按照礼仪进行;但是大卫自己也十分紧张。大卫做了一些上一次没有做的事情——让抬约柜的人走了六步之后献牛与肥羊为祭,他穿着细麻布的以弗得,在耶和华面前极力跳舞。这些是谨慎的动作,明白神圣洁降临的动作。约柜并不是一个偶像,约柜是神自己的标记。

圣洁的上帝是轻慢不得的,有任何圣具或者是献祭出现的时候,神的子民都要警醒,认罪悔改才能免去死亡,因为神的圣洁有威杀力。这么,这些事情跟我们基督徒有甚么关系呢?我们领受圣餐的时候,其实都是一个献祭的代表。耶稣基督为我们死,我们擘饼传杯的时候,都是一个献祭的表达。如果不小心领受,我们会怎样呢?在哥林多前书第11章,保罗这样说,“若是人乱用圣餐,不把圣餐看为神圣洁同在的时刻的话,难怪你们中间有人患病,有人死了。”(11:27-30)神圣洁的降临是我们不能等闲视之,圣洁的上帝要让我们明白,他是轻慢不得的。这并不是礼仪的礼节或细节这么简单,是有没有把神当作上帝的问题,有没有明白神圣洁的威杀力。今天,我们不太明白甚么是圣洁,我们把圣洁伦理化,以为不偷窃、不杀人就是圣洁。但是圣洁是一个个人的(personal)观念来的,不是一个抽象的观念来的;不是遵守了某些伦理守则就是圣洁,而是敬拜独一无二的上帝,这才是圣洁的表达。认定这位圣洁的神是轻慢不得的,这就是圣洁的表达。

大卫在第一次运送约柜时不明白这件事情,所以他没有献祭,没有穿上大祭司袍以弗得,没有跪下来,更加没有礼仪式的跳舞。这样,我们可以明白跳舞第一层意思——是礼仪的表达。外邦人有时候都会这样:巴力的祭司也试过跳舞求火(参列王纪上18:20-29),这是代表了祈求神明同在的意思。以色列人第一次没有这样做,所以神的责罚临到。

虽然这样能解释了一点,但是你可能还是不服气。我想这样能够解释第一次跟第二次运送约柜的形式的区别,但是这样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经文讲了这么多的跳舞,也不能完全解释为甚么乌撒被杀。因此我们就要到第二个解释了。

2. 甘愿降卑
第二个解释比较深入一些。我们再看看上下文。到底作者在这里想讲甚么呢?约柜代表了神的荣耀。撒母耳记上第6章提到,当约柜离开以色列,神的荣耀就离开以色列了(参撒母耳记上第4章)。撒母耳记上第7章之后,直到我们今天所读的这一章圣经,相隔了几十章的经文,当中基本上没有再提到约柜;有些地放稍微提到了一下,但之后就没有再详细交代约柜了。但是,在撒母耳记上第1-7章里,经文提及约柜共有38次之多。换句话说,撒母耳记上开始的几章圣经不停地讲到约柜;但是,到了某个时候,有一段很长篇幅的圣经完全没有提到约柜;直至撒母耳记下第6章,圣经又突然间提到约柜有15次。为甚么有一段圣经不提约柜,然后这里又重新提到约柜呢?

扫罗的年代没有处理约柜的问题。如果你明白约柜是神荣耀的标记的话,这个荣耀的标记没有与扫罗一起。或许我们再讲得准确一点,扫罗不觉得需要约柜,因为他自己就是荣耀的王;他怎会需要另外一个荣耀的标记存在呢?所以,在撒母耳记上下中间的经文,在扫罗作王的时候,他完全没有处理约柜的问题。到了撒母耳记下第5章,大卫王登基,他就要处理这个荣耀的问题。谁是真正荣耀的那一位?谁是值得尊崇的那一位?在扫罗年代,扫罗没有把耶和华的荣耀当作值得顾念的。大卫的年代神要教导大卫怎样成为一个合他心意的王。第一次的时候,大卫也做错,他所做的与扫罗差不多,因此神责罚大卫,乌撒被杀。这是因为大卫没有明白神荣耀的彰显。神给大卫第二次机会。在这第二次机会里面,我们来看看大卫怎样回应神荣耀的彰显。

我们看看作者怎样形容这个约柜:“这约柜就是坐在二基路伯上万军之耶和华留名的约柜……”(6:2)这节经文差不多是旧约圣经里对约柜最全面和最认真的介绍。所以,面对这位万军之耶和华,大卫会怎样对待约柜呢?第一次大卫失败了。第二次大卫明白,他以跳舞来表达。但是跳舞表达甚么呢?刚才我们说,跳舞的第一个用途就是礼仪的用途。但是第二个用途是甚么呢?跳舞代表了你“认低威”(普通话:降服),代表承认你不是荣耀的主宰。在当时旧约时代里,跳舞是一件差不多只有妇女和仆人才会做的事,是一个成年男子不会做的事情,更加不会是一个王会做的事情。

大卫决定跳舞,说明了自己在神面前是一无所有的。他以跳舞来表达尊卑的关系。我们不一定明白,因为在现今社会,男女都会跳舞,但是古代社会不是这样。今天我们跳舞,你不会联想到尊卑的问题,我们不会联想到权力分配或尊卑的问题。但这在当时是十分清晰的,因为基本上男性是不跳舞的。大卫的妻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甚么事。我们继续读下去。

撒母耳记下第6章,我们看一下米甲这位大卫的妻子有甚么反应:“耶和华的约柜进了大卫城的时候,扫罗的女儿米甲从窗户里观看,见大卫王在耶和华面前踊跃跳舞,心里就轻视他。”(6:16)米甲有没有错呢?我想她不是错得很多,因为她明白跳舞代表轻贱:大卫你有胆量出来跳舞,我就有资格来轻视你。这是因为跳舞意味着,在权力分配里,你是处于低微的地位。所以,米甲明白大卫跳舞的重要性。“你刚刚才登基,现在来跳舞?”于是,她就骂大卫。我们来看看她与大卫的对话是怎么样的。当米甲来迎接大卫时,她说:“以色列王今日在臣仆的婢女眼前露体,如同一个轻贱的人无耻露体一样,有好大的荣耀啊!”(6:20)这里有几个词汇我们需要解释一下。

首先米甲说大卫是“王”。如果你记得我们上一次所讲的、关于拿八的记述,我们说,谁是“王”?谁是“君”?耶和华是“王”,大卫只不过是“君”。你不要少看这些字的分别,这是权力分配的问题。如果你遇到一个美国军队的人,Sergeant(中士)和Lieutenant(中尉)是两个不同的军阶,你若讲错了,他们会不高兴的。所以,这些称号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是非常重要的。这里提到米甲以为大卫是“王”。王一定不会跳舞;男人都不跳舞,王为甚么会跳舞呢?她就拍手说,“你这一次厉害了、有很大荣耀了。被人知道你会跳舞这件事,肯定是十分威风了。”她在耻笑大卫,因为她明白大卫所做的事是一个卑贱的动作。

我们也要解释“露体”的问题。当时的王或普通人所穿的衣服都是很多层的。这里的意思不是在讲猥琐的问题,而是代表不合适的意思。比如说,我今天早上也想穿短裤来讲道,但这种服装明显不合适。当时的王也不会穿拖鞋上街。但其实露体又有另一个意思:To reveal oneself(显露自己)。这是尊贵的人不会做的。比如说,上帝不会露出自己的面给摩西看到。在出埃及记第33章中,摩西与神这么亲近,他也不能看到耶和华的面。地位愈高,你要保护自己的空间就会愈大。上帝不让人看见衪的面,王也不让人看见他太多的部位。这里大卫跳舞的时候,别人看到他好像一个奴仆一样,这是不称职的;他没有了王的荣耀。我们来看看大卫怎样回答:“大卫对米甲说:‘这是在耶和华面前;耶和华已拣选我,废了你父和你父的全家,立我作耶和华民以色列的君。’”(6:21)

讲拿八的时候,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,“王”和“君”是有分别的。“君”是领袖的意思,不是最高掌权者。大卫的答案是十分的清楚和精警的。他没有为自己自辩。他本来可以这样回答:“我跳舞也跳得很好、也很有荣耀呀。你看看我的dance moves(舞步)多厉害,你行不行啊?”但他现在不是在比荣耀,而是在比卑贱。所以他的答案就说,“不是我拣选自己做王,而是神拣选了我当君。我不需要抓着这个荣耀,愿荣耀归于上帝。所以约柜的来到时候,我便拼命跳舞。”因此,他用跳舞来表达地位高低、谁是值得有荣耀、谁是值得记念。大卫再讲下去,“我也必更加卑微,自己看为轻贱。”(6:22)其他人反而会尊敬我,因为我背后有上帝。整段经文处理的是跳舞,也都是荣耀和羞辱的问题、卑贱与荣耀的问题。作者在这里花了半章的圣经来描述,在登基过后,大卫认定谁是宇宙万物的王:不是大卫,而是上帝。这就是大卫跟扫罗不同的地方。但这不代表大卫的本质较好,因为第一次大卫犯错了。但神愿意教导大卫,因为这合符神的计划。神没有革了大卫的职,好像给扫罗革职一样。但神凭着衪自己的心意,决定继续使用一个不完美的人。但这个不完美的人能学习到功课,他才能继续被神使用。他明白自己是个卑贱的仆人,神才是真正的王。

2012年的研经会的其中一位讲员是嘉信博士(D.A. Carson)。他是我们美国三一神学院新约系的一位同工。这个人很聪明,在各方面的事情上都做得比别人好。他在学术界很有地位;他编写了几十本书。虽然有些人可以写几十本书,但那几十本书有很多本是在断定学术的位置、转换学术研究方向的重要著作来的。他是一位很出色的讲员。除了在学术、讲道方面,其他方面也很出色。在芝加哥我们住的地方中,他是个最好的电器修理师傅,他也擅长修理水喉。有一次,我的屋顶有个地方腐烂了,他说:“我来帮你修理。”他在各方面都是天才。他可以用纸张来弄一个钟,连时钟里面的齿轮也是用纸张做的,而且这个钟是能够使用的。他能够驾驶飞机、能够驾驶摩托车。他能够爆窃。因为有一次,我和同事回家的时候,他说他忘记了带钥匙。嘉信博士说:“不要紧。我帮你开锁。”他就这样进去了帮他开锁。他的每一方面都给人感觉,他是个很出色的人。他的著作不只是神学和属灵的著作,他也写诗和小说。他在今年五月退休了,我们在五月时的教研会里有庆祝,我代表新约系讲几句说话。我分享完了后,弟兄姊妹在分享。分享完了后,嘉信博士再作一个回应。他引用18世纪德国的一位教士Nicolas Zinzendorf的一句说话:我们人生只需要做三件事情:第一,是宣讲福音;第二,是死亡;第三件事情是甚么呢?第三件事情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做或是都应该做的,就是:被遗忘。人有三件事情要做:宣讲福音、死亡、被遗忘。因为人所传的不是自己,而是上帝。

嘉信博士讲,自己还可以被人记念多少年?十年?五十年后没有人会记得他。一百年后,我们也许在某些著作的注脚里面找到他的名字。但是,他说,这个是我们的责任,我们就是要被遗忘。因为我们所传的是神的福音,是神的荣耀。我们死了之后,我们的责任就是被遗忘。这不是我们很凄惨的后事,这是我们的人生目标:宣讲福音、死亡、被遗忘。因为真正的荣耀是在上帝那里。

大卫这一次开始学习这份功课。约柜再次进城的时候,他甘愿谦卑自己,跳一个奴仆才会跳的舞,把荣耀归与上帝。别人嘲笑他,说这些动作太轻贱。大卫说,对啊,因为我不是“王”,我只是“君”;我不是“王”,我只是领袖。神暂时委派我做些事情,然后我就会死、被遗忘。这是我生存的责任。这就是第二个大卫跳舞的原因——不单是礼仪,更是一个谦卑自己的表达。我们敢不敢跳这一支舞?让神的荣耀比我自己的荣耀更加大,愿祢的尊严是我一生唯一所顾念的,愿祢的福音是我一生唯一要传的道。

3. 上帝得胜
大卫第三个跳舞的原因,是集合了礼仪和谦卑自己。有甚么情况下会集合了礼仪和谦卑自己这两个件事呢?就是圣战(Holy war)。战争打完后,以色列人会跳舞,这是很重要的。因为在打完圣战之后,你跳舞时正是做两件事情:第一,你明白这是礼仪,圣战在旧约圣经里是一个圣洁的礼仪。第二,你在跳舞的时候是谦卑自己,因为圣战是神得胜而不是人。出埃及记第15章,以色列人过红海之后,妇女跳舞来歌颂耶和华。谦卑自己和明白这场圣战是神为人争战,这是个圣洁的礼仪,所以是一种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,是一个战胜的标记。耶利哥城是怎么样被攻陷的?你看原本的文字,其实以色列人并不是绕着耶利哥城来散步几圈圈这么简单,他们是在那里步操,或者可以说是一种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,因为圣经在其他地方也用同一个字来形容跳舞。他们环绕耶利哥做跳舞的动作乃是因为上帝得胜。撒母耳记上第18章,大卫战胜歌利亚之后,妇女们跳舞讲甚么呢?“扫罗杀死千千,大卫杀死万万”,这又是一个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。

我们今天读的撒母耳记下第6章也是一个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吗?你说,这里没有打仗啊。其实是有的。我们先看看第5章。在第5章,以色列人战胜了非利士之后,“大卫来到巴力.毗拉心,在那里击杀非利士人,说:‘耶和华在我面前冲破敌人,如同水冲去一般。’因此称那地方为巴力.毗拉心。”(5:20)。“巴力.毗拉心”就是巴力被冲破的意思。这与第6章有甚么关系呢?乌撒扶一下约柜便死了,大卫也为那个地方起了一个名字:“称那地方为毗列斯.乌撒”(6:8)。“毗列斯”与“毗拉心”这两个词在原文是同一个字根的字——上一次是巴力被冲破,这一次是乌撒被冲破。两个都是圣战来的,上一次是巴力被打败,这一次是乌撒被打败;但要记住,乌撒是代表了大卫,他是大卫派出的人。所以,第6章上半章原来是一场圣战来的。但是它特别的是,是以色列人被神攻打,甚至是大卫被神攻击。那么大卫接下来有甚么反应呢?最后是跳了支得胜的舞蹈。谁胜谁败呢?其实是大卫自己输了,上帝赢了。大卫被上帝攻克了自己,然后他跳起了这支得胜的舞蹈。他甘愿被上帝来征服。

谁有胆量跳这样的舞?如果你说是礼仪跳舞,我可以说,只因你怕死,所以你才跳这样的舞;如果你说是荣耀和羞辱,勉强地说也可以,因为神确实比我大。但这支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却不容易跳。因为你是在向神说,祢的荣耀才是最重要,祢的胜利才是最重要;即使被攻击的是我,我还是要为神祢的胜利来庆祝。如果我的失败是祢荣耀的出口的时候,让我失败;如果我的病能够显出祢的荣耀的时候,神啊请祢不要医好我的病。有谁够胆量这样祷告呢?在祈祷会里,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祷告:“神啊,千万不要医好我的病,因为你的荣耀比我的荣耀更重要!”

神迫使我多次降服在他的主权之下,我可以分享自己的三个例子。

第一个例子我不会详细说,因为我在2006年的培灵会里已经分享过。当我在研究院读一年级的时候,这是我最得意的时候。我记得我写了一封信,我说我现在生活真的很好,我进到我最希望入读的研究院的课程,我的前途是无可限量,我要得到的东西我都得到了。写完这封信之后,我的太太得了癌症,半年后就离开世界。神啊,祢为甚么要拆毁我?

第二个例子,在1996、97年的时候,神给我机会让我再婚,那时候我的人生又进入到另一个阶段。神给我一份很好的职业。有一个周末,我去三一神学院工作面试成功。当时,我的太太在机场给我打电话。她告诉我,她的博士论文过关了。那个时候,她已经怀孕了。这真不止是双喜临门啊!当我觉得人生畅顺的时候,回来以后,太太流产了。我们哭了很长的时间。我在想,为甚么每一次我觉得很好的时候,神就要拿走呢?每次有些事情让我值得骄傲的时候,神就把它拿走。

第三个例子发生在今年五月。五月的时候,我去看医生做体检。体检报告非常好,所有指数正常。我就想,啊,这是年轻人的指数!我的心跳一分钟五十多下,我的胆固醇指数是全教会最低的。以前当我要外出讲道,我会声带疲劳,会失声,但是现在也不会了。取了体检报告以后,我就坐飞机到澳洲讲道。这次我连坐飞机也觉得骄傲,因为我能够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。我想,这些都是年轻人的状态。怎料,睡了十个小时以后,当我起来的时候,我发现我嘴巴不能打开——我不是失了声,而是不能张开口。如果在座有人是医生的话,我想你知道我在讲甚么:我的颌关节(TMJ,就是下巴开合的关节)出了问题。我很害怕,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患这种病,我自己也没有这样的经验,何况我去那里是要讲道!我以为自己没事,不会失声;但神这一次不是使我失声,是让我口不能张开。在很恐惧的时候,我勉强把口张开,结果弄伤了口部。直到今天,我的口能张开的幅度还是有限制。然后我跟太太说,为甚么每一次我觉得骄傲的时候,神就给我这些东西呢?我以为健康指数好,又不再失声,起码在事奉上应该不会有难阻;但是我的事奉是要靠口的,但神却偏偏让我的口不能张开。神告诉我,其实我的生命可以在一秒钟就完结。

当我们自高自大、以为拥有一切的时候,其实我们可以在顷刻间失去所有。大卫被神锻炼了很多年,他还在学习这个功课。我们有谁不是这样呢?但是大卫竟然有胆量在神面前跳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。坦白说,我即使开不了声也不会跳舞。大卫在他被神击打的时候跳了一支舞:“感谢神,祢战胜祢的敌人;即使敌人是我也好,祢战胜我,我也要感谢神,因为祢的荣耀大过我的荣耀,祢的尊严大过我的尊严。”

宣讲福音、死、被遗忘,是我们人生只要做的三件事情,但是我们偏偏不是这样做。我们拼命传扬自己,拼命以致我们长寿不要死,更加拼命地使自己在历史里留名。宣讲福音、死、被遗忘,因为神的荣耀大过我们的荣耀。我们愿不愿意这样做?在我们生命的抉择里面,有多少抉择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名而做?有多少抉择是为了我们生存而做的?我们要传的是耶稣,要荣耀的是耶稣。我们愿不愿意这样做?三个解释最终其实是一致的。在礼仪里,你能够认定谁是圣洁的上帝;在谦卑自己的时候,你知道谁的关怀是最大的关怀;在胜利的舞蹈里,你知道谁是得胜者,纵然自己被打,你仍然能够歌颂荣耀上帝。我们够不够胆量这样做呢?如果神要你在病患中荣耀他,你有没有胆量向神说,“神啊,我愿意顺服”?如果神要你的小孩子在病患里荣耀他,你愿不愿意说,“神啊,我愿意把我的小孩子献上”?如果神要你在一个低微的职位或岗位来继续事奉他,你愿不愿意这样做?如果你在事奉上或工作上受着委屈,你能不能向神说,“神啊,我愿意继续受屈,只要祢得着荣耀”?

荣耀的人生,是谁得着荣耀?谁是“王”?谁是“君”?求神给我们一个被遗忘的决心,使神的荣耀得到彰显。我们低头祷告。

结束祷告

大家祷告的时候,我们在神面前再次来思考这段圣经。在神面前,我们是一群荣耀的子民,还是敬拜荣耀上帝的子民?这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模式。如果我们愿意跳一支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来歌颂神的胜利的时候,我们有这样的胆量向神说,“神啊,如果祢的荣耀是有这样要求的话,我愿意顺服。”有病而得不着医治,受压迫暂时看不到自由,被冤枉却不自己去伸冤;如果神的荣耀这样得到彰显的话,神啊,我愿意这样做。如果你愿意这样做的话,请你在座位上对神立下这个承诺,是一个愿意被遗忘的祷文,是一个把荣耀归与上帝的祷文,因为始终得胜的是上帝自己。

如果神的灵感动你,你愿意跳这支Victory Dance得胜的舞蹈,只关心神的荣耀,纵然你被神击打,你仍愿意降服,因为你所关心的是神的荣耀。这是一个不容易的祷告,是一个违反常理的祷告,是一个挑战现实的祷告,是颠覆我们的思维的祷告。我们不是在求福,我们是在祈求神的荣耀;不是求神巩固我们的势力,而是求神使我们谦卑,以致能见到神的荣耀。这会影响我们的祷告,影响我们生命里每一个决定。我们只是一群被遗忘的子民,但是可以有这荣耀的人生,因为神可以用得上这样的人。如果有这样的心志、这样决志和这样奉献的弟兄姊妹,我们请你站立,我们在神面前祷告。

亲爱的天父,我们献上感谢和赞美。我们愿意明白神圣洁的要求,明白我们人的卑微,甚至是为祢的胜利够胆量来歌颂祢。求你坚立我们的心。纵然我们多次跌倒,上帝祢提醒我们,在无能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我们为着站立的弟兄姊妹献上感谢与赞美,他们是愿意参与圣战的弟兄姊妹。当我们参与这场圣战,愿神的名得着该得的荣耀和赞美。为着我们愿意有一个颠覆的思维献上感谢,因为祢是一位真实的上帝;如果祢不是存在的话,如果祢没有应许祢的将来,这一切都没有意思;但是祢的实在祢的应许,祢是可靠的上帝,我们可以把生命交托给祢。

我们为着这些弟兄姊妹献上感谢和赞美。我们在过去几天已经立了志的,可能我们已经学习这条道路怎么行走;求你让我们整个群体成为神的精兵,让我们卑贱,祢被高举。为着祢的说话献上感谢和赞美,祷告奉主名求,阿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