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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得的影兒

陳崇桂

──使徒行傳五章十五節──

兄弟很感謝上帝,使我有機會得赴此培靈會,與諸君相見,講道;在兄弟方面,此來覺得十分不配,如保羅往哥林多戰戰兢兢一樣,而我所倚賴的,乃是諸君同情的禱告,和聖靈的同工,叫我們同得基督的福份,今晚與諸君研究的經題,是使徒行傳五章十五節。這節說:「甚至有人將病人抬到街上,放在床上或褥子上,指望彼得過來的時候,或者得他的影兒照在甚麼人身上。」

看哪!彼得被聖靈充滿,甚至他的影兒也有醫病的權能,彼得的影兒同彼得的身子是同一樣大的,他是肥的,影兒也肥;他是瘦的,影兒也瘦;他是高的,影兒也高;他是矮的,影兒也矮;如他走路,他的影兒也走路;如他坐著,他的影兒也坐著;他的影兒,就是他本身所發出的感力,我們要知道自己所發出的感力,是與自己本身成正比例的。

人生有三個字,是非常重要的:第一個是「有」字,即有若干金銀,有若干產業,世人非常看重這個有字,第二個是「知」字,甚麼事情,物理,都想知道;努力學問,亦不外是求知。第三個是「是」字,我們應該自問,我是個甚麼人?我主耶穌有大能力感動人,拯救人,就因為他是這樣的人,所以他有這樣的能力,耶沒有財產,也沒有多大學問,他之所以能感動人者,是在乎他的人格,彼得也是這樣,在當時的社會人士,都看彼得是一個沒有學識的人,彼得的感力,就是在乎彼得的人格,士師記八章二十八節說:「其人是怎樣,其力也是怎樣。」

弟兄們,你是個怎樣的人?你為主耶穌發出了甚麼感力?有人發出善的感力,能引人為善;有人發出惡的感力,能誘人行惡;但我們在日常生活中,發出甚麼感力?有時我們發出感力,自己也不知道,如彼得的影兒能醫病,他本人也不自知,彼得或上街,或入殿,或下鄉,皆有影;病人得他的影兒照在身上,便得醫愈,設若他知道自己的影能醫人,他就必找機會常常逛街,去醫病人,然則我們究竟是怎樣的人?若是誠實的,清潔的,高尚的,就自會發出幫助人的感力;若是虛偽的,卑污的,就會有黑暗的,不良的暗示,叫人作惡。今天我們所當要知道的,即是彼得何以有此感力,叫自己的影兒能夠醫病?我以為第一個原因;是他的人格已為耶穌所改造,倘若他仍是個打魚人,只求品格略加改善,行為略加修飾,這就是無用的,但他現今已是一個重生再造的人了,我看如今許多稱為教友者,他的毛病,即是只有局部的改良,沒有全部的改造,未到重生的地位,所以他們的靈性生活是很平凡的。

主耶穌對尼哥底母說:「人不重生,不能見上帝的國。尼哥底母在當日的社會上,可算是一個好人;在宗教上,又是一個熱心的法利人,但如此,仍屬不足,主耶穌還說他要重生,少不了要重生!兄弟現在很想諸君確實答復,自己已經重生了沒有?你與主,主與你,有了甚麼密切的關係?你的身內,有沒有耶穌的生命?我到各處和教友談話,他們對於自己是否已重生,許多沒有清楚知道,甚至傳道人也是這樣。

早年我到瑞典國,在街上走,有一個瑞典人對我說:「差不多!」我以為他懂得中國語,就用中國語和他談話,他仍然說:「差不多!」我又以為他不懂中國語,就改用瑞典語對他說,他也是說:「差不多!」說了好多次「差不多!」我沒有懂得他的意思,後來才向我解釋說:「我聽說貴中國人,喜歡用「差不多」三字,不論甚麼都說差不多,所以我就學會了說「差不多。」這是外國人譏評我們的話,現因我對諸君說:我們做信徒,是做完全的呢!抑或是做差不多的呢?我們務要做個完全重生的信徒,幸勿做個差不多!只求外表改良──的信徒!

我們研究彼得所以有如許之能力,也有第二個原因,即是他的心已經統一,沒有內亂。我們中國,今日是內亂的國家,人民受很重的苦,戰爭死了許多同胞,近年以來,可謂絕無寧日,但我並非談政治,不過說來作個比方吧!

彼得在五旬節那時,被聖靈充滿,他的心就完全為主統一了,身體,靈魂都受主所統轄,因此,他會有如許大能。我們所以軟弱無能者,就因為我們心中沒有統一,內部的生活,四分五裂,擾亂不安。

保羅在羅馬第七章,很明白說出自己心中內亂的情形,就是有兩個律相戰,自己所願意的善,反為不能作;自己所不願意的惡,倒要去作,因此,他就叫苦說:「我真是苦阿!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?」所幸他並非天天是這樣的生活,他後來感謝上帝,靠著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。

諸君!你的心中,現是像羅馬第七章發生內亂,抑或像羅馬第八章充滿聖靈而得平安呢?我們如獻上身體靈魂,就要整個獻上切勿只獻一半!可惜許多人犯此獻一半的弊病,他們好像是腳踏兩條船,真是危險!當日所羅門為王,有兩個婦人爭一個孩子,這個說:活的孩子是我的,死的是你的;那個也是說;活的孩子是我的,死的是你的;如此爭辯不下,所羅門想出一條計策,叫人拿刀來,把孩子分作兩邊,叫她們各取一邊,那個真的母親,為愛她的孩子,不願剖死他,就寧願將整個的孩子讓與那個冒認的婦人,因為人要生要全,才是寶貴的;若是死了,分開了,就不特不是寶貴,反會叫人害怕哩。現在我拿這件事來作比喻,諸君獻身,是否將身體分開兩邊,一邊獻給上主,一邊獻給惡魔呢?惡魔得你一邊,他也歡喜;但上主是不要一邊的,只要全身。所以想獻身於主,非完全獻上不可。保羅說:你們當把身體靈魂獻給上帝為活祭。誡命最大的一條,就是應盡心,盡性,盡意,盡力,愛主你之上帝,許多人之所以軟弱無能,因為他們不是完全的獻身;他們的身上,還有餘地,不願受耶穌所統轄,好像如今中國還有許多地方,不受中央統轄一般,這樣,那得不內亂呢?

為甚麼許多人有憂愁懼怕呢?因為他們的心未得統一吧!一個人的心被主統一了,他的才能必會積極發展,試看彼得不過是個漁夫而已,他在五旬節時,卻能夠講道,感動幾千人歸主,後來又能作書。他的才能這麼發展,就因為他的心已經統一了。查考教會史,有許多本來平凡的人,但他一獻全身於主,就能幹出非常的大事。可惜我們各人,許多活在可能程度之下,自己的才能,沒有充分發展,假若我們的心,真正為主統一了,那末我們的才能,自會充分發展,活在可能程度之上,所以我萬分盼望青年們要自省!認定自己的可能程度,及前途的遠大,而獻全身於主,幸勿把自己寶貴的光陰,遠大的前途,及自己的本能荒廢而變為無望!

在座諸君,大概多數是傳道的,我今向你們告訴;傳道之所以失敗,不能結果者,亦因心中內亂,沒有堅定宗旨所致,許多人既做了傳道,卻又懊悔起來,巴不得改行。這樣精神漫散,焉得不敗!兄弟識得一位牧師,他在任職期間,常常看報紙的廣告,看有甚麼機會,可以謀別的位置,他一日到一間看相館去,求教於相士說:「我的心很苦,我不滿意於現有的傳道職,很想改行,卻又改不去,叫我進退兩難,請替我策畫一下:」相士就教訓他說:「朋友,你既做傳道,就當一心做傳道哩!何必意馬心猿呢?」希奇得很一個牧師得相士教訓,後來竟成中國有名的牧師,我若提出他的名字,相信諸君也會識得,從前可知我們當把自己完全獻於主,不可心懷二意!

今晚所講的大意,即是:

1.你重生了沒有?

2.你已經為主統一完全獻於主沒有?

請諸君專心為此二問題禱告,在主面前解決。


我來了,是要叫羊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

陳崇桂

──約翰十章十節下半──

主耶穌很清楚告訴我們,他來世的宗旨:是要叫人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,耶穌說這話的時候,不過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,從拿撒勒鄉下出來的木匠,他為甚麼膽敢說此大言?在約翰福音書,他又說了許多個我字,我是道路,我是真理,我是生命,耶穌如非神,何敢說此大言?否則便是個瘋人,不是瘋人,斷不會說瘋話,然而耶穌說這話,卻是出於真誠的;並且要成為事實。

生命分幾種:1.植物的生命,2.動物的生命,3.人的生命,4.靈的生命。(或說是神的生命)植物的生命是最低等的,然而一株微小之草,也可以對大山誇口,說:「我比你高貴,因為我有生命,能長大,能開花結子,藉著種子,傳佈我的生命。」動物的生命又勝過植物的生命,一個微小的虫,也可以對大樹誇口:「我比你高貴,因為我知覺,知道苦樂,我的生命,要比你更高。」人的生命,又勝過動物的生命,一個小孩子,可以騎在牛背上駕御牛,人能承受教育,發展才幹,以掌管世界,運用自然,所以人的生命是最高尚的。然而沒有靈性生命,也不算得甚麼。一個不識字的,半開化的基督徒,能對不識神,未受聖靈啟示的哲學博士說:「我的生活比你更高,因為我有靈性的生命,有永遠的生命,我知道我救主的生活,我有指望,我有神,我的生命,是不會死的。」

主耶穌說:「我來,是叫人得生命,」就是靈性的生命,「並且得的更豐盛,」就是神自己的生命,住在人的身內,叫人活著就是基督。

比方土不能成為草,然而草栽在土裏,能吸引土上來成為草,草不能上升成為牛;然而牛吃草,就能吸引草上來變為牛,牛不能成人;然而人吃牛肉,也能把牛肉吸引到人身上,人自己不能上升成為靈,所以要上帝的兒子降下,成為人,人接待他,與他聯絡,他的生命就貫於我們之中,我們得他的新生命就像他。

主耶穌來世的宗旨,可惜許多人誤會了,尤其是中國人的宗教觀念,是注重教字,教授,教訓,教義,平常人以為基督教亦不過是勸人為善,所以不幸中國教會,自造了一種特別說法,與歐美不同,就是說:人信道理,學道理,講道理,道理!道理!其實信基督教,最要緊的,乃是信耶穌自己,研究基督教最要緊的,乃是研究耶穌的歷史和人格,真正講基督教,乃是將耶穌介紹於人,所以信基督教不是別的,乃是與耶穌自己發生關係!我與耶穌發生甚麼關係?我知道他,認識他,信仰他,愛慕他,服從他,崇拜他,他感動我,赦免我,拯救我,提拔我,勉勵我,引導我,差遣我,我與他,他與我,發生密切的關係,我是他的,他是我的,這便是信基督教。

從前法利賽人中的尼哥底母,對耶穌也是誤會,說耶穌是從上帝那裏來作師傅的,耶穌即時糾正他,說:你當知我來是要給人有生命;人非重生,必不能入上帝國,從肉身生的,就是肉身,從靈生的就是靈,人原是從肉身生的,因受了聖靈感動,悔改重生,如此便是靈生了。

從前美國有個大學教授,他極相信天演學說,同教育能力,甚至說猴子亦可以教育成人,他就養一個猴子,把牠穿上人的衣服,起居生活都像人一樣,睡覺的時候,是在床上,吃飯的時候,是坐椅子,也用刀用叉,學人的言語,猴子善於摹仿,一舉一動,儼然像一個人,但究竟牠只能像人,不能說牠是人,因為牠的心沒有改變,猴性還在,教授同在,監視牠的時候,牠吃飯就用傢伙,教授一走開,牠還是用手抓著吃,睡覺的時候,教授看著牠,牠就睡在床上,教授走了,牠還是喜歡睡在地上,因為猴是從猴生的,終久還是猴,不能把牠教育成人,除非能夠把牠的心變成人心,有了人性,自然就成為人的樣式,那大學教授,只能教牠,不能把人的生命給他,不能重生牠,耶穌救人則不然,他不祇能教訓人,教育人,他更能藉聖靈把他的新生命給我們,所以我們有他的生命,得了他的生命,我們自然的像他。

兄弟從前在某地禮拜堂講道,述說這猴的故事,座中有一位教習,是國立學校畢業的,不是基督徒,新近到教會學校掌教,看見同事中有早起念聖經的,他也買本聖經念,看見他們吃飯的時候,低頭閉眼,他也就低頭閉眼,到了禮拜堂裏面,人跪,他也跪,人站,他也站,看別人怎樣,他常是摹仿效法,他聽我講那猴,大受感動,他告訴我:他近來的生活,恰和我所講那猴一樣。

今天所講的,雖然是個比方,但亦是很可憂慮的事,因為教會中也有多人沒有神的生命。人生最重要的問題:就是重生了沒有?得了新生命沒有?人的肉身的生期,有人記得:他是那年,那月,那日,那時生的,也有人不記得生期,卻是生了,重生亦然,有人記得那年,那月那日,那時重生的,也有人不記得重生的生期,然而這不關緊要,最要緊的乃是確實重生了。

從前我在一個學校裏講道,完了的時候,有一個學生來會我,談話之間,我就問他:你知道你的生期否?他說:我不知道,他從小離開父母,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期。我又問:你知道你重生的生期否?他毫不遲疑地,回答說:一千九百二十二年,臘月三十日,禮拜三晚六點鐘,我就詫異,問他怎麼知道重生的生期這麼清楚,他說:那一天晚上,在禮拜堂聽道,大受感動,回到房裏,跪下在上帝面前,承認自己的一切罪過,求他赦免,並且接納耶穌為救主,從那時,我就重生了。

諸君!你有如此的經歷否?人如沒有重生,在世固不能榮耀上帝,在天國亦不會覺得快樂,有些人雖然有生命,但可惜是太少!一個患肺病的人,整天睡床,無力,他雖有生命,但是很微小,只是叫他受苦,不能叫他快樂,只要人服事他,他斷不會服事人。現在許多基督徒,也是這樣不快樂。他們得耶穌的生命,得的太少,所以沒有快樂,反加一些痛苦。他們以為信基督教,如同擔負了一種重擔子,侷促不安,覺得宗教是束縛,教會又干涉個人自由,信教的人,反沒有外教人那樣快樂,他們幾乎懊悔不應信耶穌。他們想脫離教會,良心又不安,他們的宗教,恰夠叫他們痛苦,這就是因為他得耶穌的生命太少了。德國有一種糖精,放在水內,如果放少了,不但不甜,而且苦,分量充足,才非常的甜,人得新生命,也是這樣,非得豐厚充足不可。記得從前某處有一個兵,私逃做了土匪,又被捉拿槍決了,他的朋友為他收屍安葬,對他說:你做好人心太壞,你做壞人心太好,所以無論好人壞人都做不到家,這兩句話,也可以拿來評論如今許多基督徒,你做基督徒心太壞,因為得耶穌的生命太少;你不做基督徒,又因你已得了基督的一點生命,不能過那如同別人一樣的罪惡生活,所以你兩樣都做不到家。人生的痛苦,莫過於此。

去年在我家,有一個軍官來會我,他是個基督徒,有耶穌的生命,但可惜是太少,他對我說:「我懊悔自己信了耶穌,叫我不能作別個軍人所作的事。──討小老婆,吸煙,飲酒,賭博,──如照他們去作,良心又不安,故我甚苦。」所幸此人還有下一半說話:「從前我多看其他新書,把信仰搖動了,當聖經為哲學,當耶穌為聖人,所以我感覺信耶穌是苦,甚至懊悔,幸我也有轉機,在有一個時期,我卻重新研究聖經,並且讀基督與我一書,叫我知道耶穌是神,又知道信耶穌要完全信仰,如此,我就重生,作個完全的信徒,得主豐盛的生命,變為快樂,有力了。」

傳道即是為主作證,今我很願意將自己如何信主,如何重生的事,對諸君作見證:

兄弟六歲時,在教會學校讀書,回憶三十年前,教會學校讀聖經如同讀四書五經一樣普通。當時我能夠背馬太馬可兩福音,我十六歲受洗入教,二十歲在武昌博文書院畢業,就投身在教會服務,擔任教育事業,那時,沒有立志傳道,而且還未重生。我的生活根本革新,是在一九O六年秋季,即前二十四年。按靈性生命言,今年我不過二十四歲吧。那年有一位李叔青博士到武昌講道三日,每日講兩次。他所講的,是聖經精意,靈性真理。我懂得他的言語,卻不明白他的精神。一天晚上,我去會他,和他談話。問他靈性真理,問耶穌怎能彀住在我心中?他說:基督因信住在心內。問如何知道他住在我心中?他說:你良心不安,即是耶穌叩心門。耶穌非頑童可比,他叩門,你開門,他跑走,門關又來叩;耶穌決不與你開頑笑。你良心不安,開心門接受耶穌,他就進來。問怎樣開始?他注目望著我;答道:你回家去,進入房內,關上門,展開以弗所三章十七節,誦讀之後,跪在主前,用信心接納耶穌在心;最要緊的,是順從主,耶穌要你做甚麼,你就遵行。我回家去,那天晚上,照著李博士吩咐的實行,接納基督在心,他用聖靈之光,照耀我黑暗心中,才覺得自己罪惡污穢,我就認罪求赦。但有兩件罪,還未能赦免!一件是向人發脾氣,一件是說謊言欺人。主叫我向人認罪,但我不願意失體面。那知此兩罪無論如何懇求,都不得主赦免。那晚哭了一夜,還沒有平安。一連幾日,總是怏怏不樂,因為拒絕聖靈。一天我早禱後,即往向人認發脾氣的罪,即得安慰。然而說謊一件,還沒有向人認罪,心中仍屬不安。正如大衛所說:閉口不認罪,終日愁苦不安。我在街上走,看見那些貓,狗,就很羨慕牠沒有良心,不要為罪惡吃苦;獨惜我是人,為罪不安。那時,我以為可以將功贖罪,就熱心傳道,一天至晚,不住的奔跑。然亦不得平安。後來卒之在祈禱間求主加我膽量,向人認說謊之罪。於是一身爽快,這回快樂,是我終身不會忘掉的。那日我回家,正遇大雨,路中泥濘難行,但心中快樂,卻如走天堂的金階一般。我從那日起至今日,常將主赦罪之喜樂向人宣傳。我自有認罪之經驗後,即我一生之大轉機。故我如今向諸君作證。諸君如已得耶穌的生命,固甚欣喜;如未得耶穌的生命,就望你在今天馬上接納耶穌的生命!照我曾經實驗的方法:至主面前跪下,敞開心門,接納主進內,好叫你滿足主的生命。


以賽亞的認罪

陳崇桂

──以賽亞六章一至八節──

以賽亞很清楚記得自己悔改的時候,是在烏西亞王崩的那年,他當時在聖殿禱告,看見上帝,就知罪,悔改,他在聖殿禱告的時候,想必聖殿的人很多,有禱告焚香的,有獻祭的,有唱詩作樂的,以賽亞卻如同看不見,聽不見他們一般,他的精神注在上帝。諸君!現今座中許多人;你們看見誰?聽見誰?你們務要看見上帝!聽見上帝!當時聖靈開以賽亞的心眼,叫他能看見上帝坐在崇高的寶座上,有天使侍立,他看見上帝的聖潔,甚至天使都用兩個翅膀遮臉,不敢見上帝,他就覺得自己的污穢,他看見上帝的崇高,就覺得自己卑微。他又聽見天使彼此呼喊說:聖哉!聖哉!聖哉!萬軍之耶和華。他覺得上帝的威嚴可畏,他就認罪,說:禍哉!我滅亡了。因為我是嘴唇不潔人;又住在嘴唇不潔的人中。以賽亞在當時的社會中,總算是個君子,上流人物。品行道德,為人所欽佩尊敬。然而他看見上帝,就覺得自己的罪。我們的毛病,是常把自己與別人比較,就覺得很滿意,就覺得問心無愧。若是我們如同以賽亞把自己與上帝比較,與耶穌比較,也就覺得要認罪說:禍哉!我滅亡了。主耶穌曾設一個比喻說:有兩個人上聖殿去禱告,一個是法利賽人,自以為義,禱告的時候,自己誇口,說他不像別人。正是因為他把自己與別人比較,就自覺滿意,輕看別人。一個是稅吏,不敢舉目望天,只捶胸說:上帝啊!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!正是因為他把自己與上帝比較,他就自覺有罪,不敢望天。

我們最要緊的,是要得見上帝的偉大,摩西在西乃山得見上帝,他四十年之久能幹大事。保羅在大馬色得見上帝,他三十餘年艱難苦楚去傳道。這就是他們因為不忘記見上帝的偉大的緣故。故人欲作偉大事業,必要有偉大經驗。見上帝,就是偉大經驗。諸君曾有此偉大經驗否?曾被聖靈開心眼,看見上帝的聖潔而覺污穢否?

以賽亞是個代表上帝講道的先知。他常責備人,教訓人。在本章的前一章,有六次,他責備別人說:禍哉!如何,如何。六次說別人有禍。現在他看見聽見了上帝,他就教訓自己,責備自己說:禍哉!我滅亡了。又如浪子醒悟過來,他責備自己說:「我的父親富足,口糧有餘,我倒在這裏餓死麼?我要起來到我父親那裏去。」他又教訓自己怎樣祈禱,他預備要這樣說:「父啊!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;從今以後,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,把我當作──個僱工吧!」舊約的詩人,亦有自己教訓自己的。例如:我的心哪:你要稱頌耶華!但可惜我們常捨己之田,而耘人之田。教訓別人,忘卻自己。殊不知在教會中,只有一個人我應當教訓他,嚴嚴的約束他,重重的責備他,那一個人約束住了,教訓好了,其餘的人都容易。那一個人是誰?就是自己。

請注意!以賽亞認罪,只認一件罪。他不像我們現在一般在上帝面前認罪的說:求上帝赦免我一切的罪,許多的罪,各樣的罪,千萬的罪,卻不肯承認清清楚楚的是甚麼一件罪。上帝的聖靈感動人心,叫人為罪自己責備自己。常是指定一件罪或兩件罪,並不籠統,模糊;乃是誠實的,透澈的認罪。而且必指定甚麼罪,才可以得赦免。天主教的教友,是向神甫認罪。聽說某處的神甫,教友很多,每日來認罪,應接不暇。神甫太忙,想起一個方法,節省時間。於是擬定分類認罪。例如:定禮拜一,凡犯姦淫者來認罪。禮拜二,凡犯偷竊者來認罪。禮拜三,凡犯虛假者來認罪。由此類推。神甫把佈告一出,禮拜堂門前就冷落了。天天沒有一個人來認罪。為甚麼呢?因為人都不肯清清楚楚承認一件罪。

我們有一種毛病,把罪分別大的,小的;體面的,不體面的。以為小的,體面的罪,不算得甚麼要緊。殊不知大海的水會溺死人,缸中的水也會溺死人。如人跌落大海,有人搭救,亦可以得生;人跌落缸中,無人搭救,亦必會死。可惜我們的靈命,多死於小水之中。如聖靈既指出你的罪,無論大小,輕重,都要一一承認悔改。千萬不要把那小的,輕的,忽略過去。

以賽亞所認的一件罪,是口罪。是很平常的。故我們當謹慎言語。因為言語就是我們心內的表示。所以說言為心聲。言語如何,表明思想如何,品行如何,道德如何。如同醫生診察病,常說:將舌頭伸出來看。醫生一看見舌頭,就知道病狀如何。我們的舌頭,也是這樣表示我們的內心。舌頭的罪,不外三樣:第一:不清潔。保羅說:污穢的言語,一句也不可出口。只要隨時說造就人的好話,叫聽見的人得益處。第二:不真實。保羅說:你們要棄絕誑言,各人與鄰舍說實話。因為我們是互相為肢體。不要彼此說謊。第三:不恩愛。即是說惱恨,忿怒,惡毒,毀謗等類的話。

有一件事,傳道人不可不注意的,就是有時說謊言,以為是服事上帝;有時行虛假,以為是幫助教會。殊不知,這樣反足以攔阻福音,羞辱上帝。傳說某丈夫,他的妻子患病甚重,暗地囑咐醫生,哄騙他的妻子,說她的病無關緊要。妻子病愈,丈夫又病了。妻子又請那醫生來診他的病,醫生診察之後,說:不要緊,靜養幾天就可以痊愈。她丈夫不信。說:從前你與我商議,哄騙我的妻子,現今你又與我的妻子商議,來哄騙我;她是婦道之家,容易哄騙,你卻不能哄騙我。我知道我的病沉重。醫生無論怎樣聲辯,那丈夫總不信,以致醫藥無效死了,傳真道的人說誑言,何嘗不是這樣。

以賽亞認罪後,就有一位天使飛到他的跟前。手裏拿著紅炭,是用火剪在祭壇上取下來的。將炭粘他的口,使他得潔淨。這炭表示主的赤血,能潔淨我們各種罪污,洗清我們諸般不義。這即是福音,是好信息。如今我也是報告這個好信息。我們如肯認罪,上帝是誠信公義的,必定赦免我們的罪,除去我們的不義。然而我們要注意約翰所說的話:小子阿!我講赦罪之道,是叫你不可犯罪;不是說上帝有赦罪的恩典,可以犯罪。犯罪是極可怕的事。但既然犯了,就應當在上帝面前認罪悔改。因為耶穌是我們的挽回祭。諸君之中,或有這樣的人,時而愛主,時而冷淡;時而進步,時而退化,跌倒。你不可歸咎甚麼,甚麼人害你;你只要馬上起來!相傳有一個笑話:有一個師母打水,跌倒在地。一個學生看見,走上前拉她起來;她卻不願起。她說:我跌倒,是因為你的先生叫我來打水,現今非先生來拉我,決不起來。阿呀!教會中也不少這等人,非某牧師,某傳道來講道,我斷不肯悔改。如此,豈非大錯特錯麼!

漢口有個孩子是個呆子。他的父親是很富厚。他所穿的,都是綢緞錦,一天他跌下污泥溝中,他的鞋子污了,他用衫袖去抹;袖又污了,他就抹在衣衾上,不久弄到全身都污了。教會之中,也有像這個呆子的。他犯罪,人去勸告他,他不肯認,因此多一罪,他反恨人,又多一罪。他因此不到禮拜堂,又再多一罪。於是就如那個呆孩子,全身皆弄污了。

以賽亞罪得赦免之後,就聽見上帝的聲音說:我可以差遣誰呢?誰肯為我去呢?這個先後的次序,很是要緊。先得罪赦免,後奉差遣。先救自己,後去救人。先潔淨口,後去傳道。因為去傳道救人的熱心愛心,是從罪惡赦免得來的。正如耶穌說:她許多的罪,都赦免了,因為她的愛多。那赦免少,他的愛就少,以賽亞後來能作大事,為主傳道五六十年,皆因他曾經見過上帝,自己的罪得了赦免。可惜我們誤認上帝的恩賜是放在高架子上,不能高攀的。殊不知上帝的恩賜是放在地上,我們取不著,乃因不肯低頭謙卑耳。當日以賽亞肯謙卑,所以能夠接受上帝的恩賜。你看氣球愈輕則愈高,愈重則愈低。此乃自然之理。寫在聖經中的偉人,沒有一個不是撇下重擔的。今日許多信徒,仍屬處於低等地位,就因為他的擔子太多,受壓太重。

瑞士國有一座高山,凡能過去的人,都得著名聲。有一個少年人,很想過這座高山。他上山時,帶著許多雜物,器具,他以為件件都是要用的,不能撇下一件。後來他在路中,見得太重,他就撇下他的書籍。行行,仍見太重,他就撇下所帶的衣服。仍然見重,他就把他的一切都撇下了。他還要向上走,卒之到了山頂。他到底是個聰明人,他這次上山,又得許多人生的經驗。可惜有些信徒,不能像這個少年聰明,不肯放下各種重物。所以永久都是處在低等地位。

完了,末後有三個問題,要各人注意的!(1)你有罪否?(2)你的罪已得赦否?(3)你怎麼知道你的罪已經赦免?


你們受了聖靈沒有?

陳崇桂

──使徒行傳十九章一至七節──

世界有一奇特的現象:即是有些事情,有些人看為最寶貴,最重要的;然而有些人又看為不甚寶貴,不甚重要,沒有,生活也不覺得甚麼缺乏。比方有人好讀書,看讀書如生命,非讀書不可,然而也有人一字不識,終身不讀一書,他的生活,亦覺得快樂;他不明讀書之益,反譏笑讀書的人是書獃子。又如有人很好音樂,每日非彈琴不可;但又有人不覺得音樂為要事,他不彈琴,亦好好過活。又如有人喜愛運動,雖混身流汗,亦以為樂事;但在不喜愛運動者看來,卻以為苦事。

論到宗教,也是這樣。有人看敬拜上帝,比生命更重;然亦有人不信上帝,不拜上帝,不知到我們敬拜上帝的意義。保羅至以弗所,就有如此感覺。他覺得自己一切知慧才能,都是由聖靈而來,他見以弗所信徒未受聖靈,故不客氣的問他們:你們信的時候,受了聖靈沒有?他們回答;沒有;也未曾聽見有聖靈。保羅是已受聖靈的,他們十二人是未受聖靈的;同作基督徒,彼此有很大分別,有聖靈的,看聖靈寶貴於生命;無聖靈的,亦不自覺欠缺,他們以基督教徒,也不過是如此。諸君!我照保羅的說話問你們:在信主時你們受了聖靈沒有?這個問題,乃是最重要的,你們現今就要馬上求解決。

受聖靈與未受聖靈之分別如下:──

(一)信仰之分別 有人信耶穌,不過是知道耶穌的歷史,卻沒有認識耶穌,沒有和現今還活著的耶穌來往。知與識,很有分別,我們人人皆知孔子,讀過他的書,但我們不曾認識他,因為他是個古人。我們對於主耶穌當要識他,我與他,他與我,要發生密切關係。不然,便是仍未受聖靈。

(二)知罪之分別 未受聖靈之人,亦能知罪,為罪憂傷;因為因罪的緣故,壞了他的面子,或損失了金錢,或至身體受苦。他憂愁,是憂愁罪的結果。若是受了聖靈的人,卻不如此。他為罪憂傷,是因為得罪了上帝對不起上帝。如英國一個牧師說:「犯罪,就是打上帝的嘴巴。」

(三)明道之分別 未受聖靈的人,亦會明白道理,分別善惡,且是道理在他身上沒有甚麼能力,受了聖靈的人,則不只明道,而且道在他的身上,能夠發生能力。乃是由知識而成信仰,從信仰而生能力。

希伯來書四章十四節說:「我們既然有一位已經升入高天尊榮的大祭司,就是上帝的兒子耶穌。」請諸君注意個「有」字。比方你有個父親做省主席,我相信許多人必認得你。在長沙有個女學生,他的父親是做湖南省主席的,我在講臺上見她,便知道他是主席的女兒。因為他的臉子,已經顯出父親是做省主席。我們人人都有耶穌在上帝的右邊作大祭司,受了聖靈的人,自然知道。

雅各有個兒子約瑟,在埃及法老王的右便作宰相。然而雅各不知。雅各聽了謊言,受了欺騙,認得那件血衣是約瑟的,就以為約瑟被惡獸吃了,便撕裂衣服,悲哀了多日,不肯受安慰;二十三年之久,常為約瑟哀哭;以為約瑟是死了。有一天,他的兒子們來報告他好消息,說:約瑟沒有死,現在是活著,並且大有尊榮,權柄,豐富。但他不信這個好消息,還是愁苦。幸虧兒子們帶有許多美物,從約瑟來的,證實約瑟是活著,大有尊貴,權柄,豐富。老雅各看見了美物,再不能不信他;因為信,心裏就甦醒了。約瑟還活著,他的心也活了;約瑟還在,他的心悲哀轉為喜樂;約瑟大有尊貴,權柄,豐富,老雅各也就不賤,不弱,不窮了。我們和雅各比較,還要勝過他。因為我們有耶穌在上帝的右便,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,都在他手裏。我們不要憂愁;只要先得聖靈充滿,才能認識自己有活的耶穌,致有喜樂。否則心裏冰涼。這又是受聖靈與不受聖靈之分別。

(四)生活之分別 朱子有首詩說:「半畝方塘一鑑開,天光雲影共徘徊;間渠那得清如許?為有源頭活水來。」這是一種絕妙的境界,這半畝方塘,拿來比作我們的心。我們的心如塘水,有清的,有濁的;清的是活水,濁的是死水。耶穌說:聖靈在人心中,如活水流出,成為江河。人的生活,如覺枯燥,煩悶,就因他心裏沒有聖靈活水。

(五)工作之分別 同作主工的人,也有受聖靈與不受聖靈之分。受聖靈而傳道的,他的心中如火之熱,而且很有能力;不受聖靈的,則不然。比方兩個婦人哺養一個孩子,一個是孩子的母親,一個是傭婦;做母親為愛而哺養,做傭婦為工錢而哺養;傭婦與母親相比,自然大有分別。又如工場中有許多人作工,多數是偷懶的,不愛惜材料的;但有一人是十分殷勤,而且愛惜材料,這人必是工場的小主人。其餘的都是僱工者。我們在教會作工,是小主人,抑或是僱工者?是母親,抑或是傭婦?如果已受聖靈的,則必是小主人或母親;其未受聖靈的,則必是僱工者或傭婦。昔日雅各服役於舅家,勞苦了七年,卻如數日,是因為愛拉結之故。所以我們為主作工,亦當以愛為動機。

(六)能力之分別 能力分四種:1.身體之力;2.知識,學問之力;3.道德之力;4.聖靈之力。人皆可用其力事主。人能獻己於聖靈,則能顯最大的力量,即聖靈的力量。我們為主作工,不可缺少聖靈的力量!不然,便是一個平庸的工人,不會榮耀主。

一個牧師問一個戲子說:「你們唱戲,明明是假的,何以能如許感人?我們講道是真的,何以倒不能感人?」戲子說:「我們唱戲的人,把假的,唱作真的;把死的,唱作活的;所以會感人。你們講道,把真的,講成假的;把活的,講成死的;故不能感人。」

惠師禮先生同一個朋友在街上走,看見兩個婦人口角,吵鬧得非常起勁。他站住看她們;朋友催他走,他說:「我在這裏學講道,你看她們吵鬧得何等熱烈!何等有力;我們講道能夠如此,必大有感力。」得聖靈充滿之人,講道自能如此熱烈有力。

最後我們要論到如何接受聖靈。約翰七章三十七節,主耶穌說:「人若渴了,可以到我這裏來喝。」這是指接受聖靈要有三個條件:──

一.渴──你若覺得乾渴,如旱天望雨一般,這就是接受聖靈的第一條件。你若自滿自足,不以為渴,這樣,你必沒有受聖靈的希望。

二.來──向耶穌這裏來。來,即悔改之意;彼得說:「你們當悔改來信耶穌,就可以得救。」如此之人,即可以接受聖靈。

三.喝──我們要打開口來接受聖靈。我有一祈禱文說:「我父呀!我打開我的心接受聖靈,如打開我的肺接受空氣一般。」幸勿以為接受聖靈是極奧妙,極艱難之事!聖經以風以水表聖靈。小孩一生下來,即能吸風飲水。接受聖靈,亦是這樣容易。末後一句:就是你們如未受聖靈,則不可安樂睡覺,快活吃飯,一直到接受聖靈。


兩條路──神旨的路與人意的路

陳崇桂

──約拿一章全 二章一節七節 三章一至四節 四章三至五節──

耶和華的話臨到約拿,吩咐他往尼尼微去傳道。約拿竟違背上帝的命令。上帝吩咐他東走,他偏要西走。上帝吩咐他行走旱路,他偏要飄洋過海。上帝吩咐他到尼尼微,他偏要到他施去。約拿為甚麼這樣不聽話呢?有人說:他是為名。他知道上帝是慈悲憐憫的,雖然說要滅尼尼微,終久必定回心轉意,不降所說的災禍,他宣布的話,必要落空。他的名譽因此有虧,或有人說:他是為利。他不肯傳道,要到他施去,是為經商謀利。又有人說:不然,他是為氣。他是猶太人,痛惡尼尼微人,惟恐那城不滅。他不情願去傳道,怕他們悔改。總之:約拿是甚麼緣因違背上帝,我們不敢說一定。我們許多人違背上帝,卻敢說一定不外乎這三個字。不是為名,就是為利,不是為名為利,定是為熰氣。但無論如何,我們都不要違背上帝;上帝要我們走的路,我們一定要走。因為這樣,才可以得最大的福氣和快樂。

前兩年我在猶太國兩個多月,住在橄欖山上,所以天天都可以入耶路撒冷城。這裏有三條路,是耶穌在世曾經走過的,我也曾走過。第一條:是從白大尼由馬大馬利亞家入耶路撒冷的。第二條:是耶穌食完晚餐後至客西馬尼園禱告的。第三條:是耶穌在彼拉多公堂定罪之後,負十架至各各他為我們犧牲的。現今猶太城中,有幾條街寫明耶穌在何處背十架至格華里。我好幾回在這三條路上走,第一回行走耶穌負十架之路,心中自問:主為何走這路?何不安居在馬大馬利亞的家中,而要走往耶路撒冷去受苦,受辱?負十架往格華里?我如此問時,心中覺得主答道,「我乃道路,真理,生命;我走這路,是上帝所要我走的」諸君!假若耶穌住在伯大尼不往耶路撒冷,不肯負十架。他在客西馬尼園要行自己的主意,好像約拿不願遵行上帝所吩咐之路。這樣,我們誰可以得救呢?我們又當知道:主要我們走的路,乃是真理的活路;如違背主旨,另走別路,就是不通之路。常見許多地方寫著「路不通行。」可憐我們常走不通之路。我當日走主所走的路,曾大受感動,好像主對我說:只有能負十字架者,才有資格傳十字架。我往客西馬尼園時,在十字架路上自省,我可惜半生以來都是走不通之路:上主要我走的,卻是亨通的路。我願意我的子女也走這亨通之路,所以我那時寫信給我第三子,叫他走主亨通之路。叫他不可效我在青年時自走己路,致遭失敗。

座中諸君,多是青年的,叫我十分歡喜;但我對諸君告訴:你先要求知道主所要你走的路,然後照著去走,千萬不要如約拿不走主的路,多吃辛苦!

約拿起身逃往他施去躲避耶和華;到約帕恰遇見一隻船徒他施去。有時,違背上帝,卻有好運氣,機會卻好。願意甚麼,恰遇甚麼。他就付了船價。約拿離開上帝,須要自出價值,後來上帝救他回來,卻是白白的,不要他出價值。人若離開上帝犯罪,必定自出代價。人回頭歸向上帝,卻是白白地得上帝的恩典。

約拿離開上帝,上帝卻不離開他。他逃跑,上帝在後面追趕他。他坐船過海,上帝叫海裏起了大風浪,甚至船幾乎破壞。水手便懼怕,各人哀求自己的神。約拿卻不醒悟,良心如同睡覺。別人慌忙,他卻下到底艙,躺臥,沉睡。船上的人,看見他的行為,不滿意他。覺得他不對。船主到他那裏,對他說:你這沉睡的人哪!(他在不應該睡覺的時候睡覺。所以賜他一個混名叫做「沉睡的人。」)起來!求告你的神,或者我們不至滅亡。約拿的瞌睡真是大!在那驚風嚇浪之中,還能夠睡覺!我們如今有不少的人,也是這樣。終日在睡裏,夢裏。處在我們今日的中國,正如在風浪之中,卻毫無一點覺悟。真像約拿睡覺一般。記得前幾年,從美國回來的時候,有個美國朋友,同我一同到中國來,察看教會。我們在上海分手,他到直隸河南甘肅陝西各處地方,然後回到湖北。我們再相會。一天,我問他察看中國的教會,得的感想如何。他說!我說:不客氣,老實的說,究竟你看我們中國的教會如何?他說:中國教會好倒是很好;只是許多人,仍在睡覺。他說:有一次,在某禮拜堂講道,外來的人都聽得很高興,那本堂的傳道先生,同兩個老教友,反倒睡覺了。他說:我恨不得下台去,拉著他們的膀臂,用力推幾下,叫也們醒悟。阿呀!我們生在今日風雨飄搖的中國,我們還沒有覺悟,豈不可憐!願上帝在此會集中,喚醒許多睡覺的人!

船主看見約拿有點懷疑;就提議掣籤;看看這災臨到我們,是因為誰的緣故。於是他們掣籤,掣出約拿來。眾人就對他說:請你告訴我們,你是哪一國,哪一族的人?你從哪裏來的?約拿就告訴他們說:我是希伯來人,我敬畏耶和華,那創造滄海,旱地之天上的上帝。約拿這樣說話,應當惶恐羞愧。你既然是敬畏創造滄海,旱地之天上的上帝;海裏起了風浪,大家遭遇危險,你怎麼不禱告呢?你說信上帝,豈不羞愧!有的時候,我們不說我們是基督徒,倒還體面;說我們是基督徒,倒是羞辱基督。約拿又對他們說:你們將我抬起來,拋在海內,海就平靜了。那一般外教的水手,卻顯出高尚的行為,不肯輕易把約拿拋在海內。他們竭力盪槳,要把船攏岸,卻是不能。他們不得已,便求告耶和華,不要因這人的性命,使我們死亡,我們是遵行你的旨意。然後他們把約拿抬起來,拋在海中,海裏狂浪,果然平息。

約拿在海中,上帝安排一條大魚吞了他。他在魚腹中,三日三夜;作了三件事。第一件:思想。他思想他是甚麼人;上帝如何恩待他;思想上帝如何慈悲,憐憫。我們許多人,終日昏昏沉沉的過去,不用思想;假若我們多用思想省察的功夫,必定多有覺悟。第二件;祈禱。他以前也有祈禱,不過沒有這回這麼懇切。願各人皆有懇切的祈禱,如彼得在加利海要沉沒之時,求告說:主阿!救我!第三件:許愿。約拿許愿於上帝,若是上帝救他,再給他一個機會,他自今以後,絕對服從上帝;再不敢違背命令,後來約拿照所許的愿還愿。我們有許多人處患難危險中,在上帝面前許愿。事後卻忘記了。傳說從前有一個船過洞庭湖,過見風浪,很危險。船主就禱告許愿,說:假若神保佑我平安過了湖,我必重謝神恩,唱戲三本,獻酒三罈,焚香敬拜。果然平安過了湖,上了岸。船主還愿,就捨不得花費那許多錢,買了一枚銅元香,又花了三枚銅元買了三本唱本書,又買了二兩酒。梵香還願。把三本書一燒,說:戲子沒有工夫唱,請神自己去看吧!拿二両酒,用手指頭蘸了一點,彈了三彈,算是三罈。這是一個笑話,卻足以代表我們許多人還願的心理。我們在患難時,在上帝面前懇切禱告,許願。事情過了,卻置之腦後,忘記了。

去年有個女子,來湖南聖經學校念書,她來時有病。牧師問她:為甚麼有病都來讀書,何不在家休養?她答:我幼時生病,母親為我許願於上帝,病好了便獻身為主作工。我在病中祈禱,亦是如此許願。但病好了,沒有實行。遂又再病,如今我醒悟了,故來這裏實行。後來她的病果然好了,她實行還願,為主作工。諸君有許願未還者,當速還!因為上帝是不可欺的。

上帝叫那大魚,把約拿吐到岸上。耶和華的話第二次臨到約拿,說:你往尼尼微大城去!約拿第二次不敢違背,就照著主的吩咐去行。感謝上帝!因為他給我們有第二次的機會。他屢次對我們說話。第一次不聽,他第二次再說。這就是福音。我們也有許多人,違背上帝,不只一次二次。上帝赦免我們,不只七十個七次。他不丟棄我們,給我們悔過自新的機會。約拿到了尼尼微,宣傳上帝的旨意。尼尼微的人信服上帝,便宣告禁食。從最大到至小的都穿麻衣,痛切悔改。於是上帝察看他們的行為,見他們離開惡道,就不把所說的災禍降與他們。然而約拿反因此不悅:甚且發怒,求耶和華取他的命。他以為死了比活著還好。耶和華責他發怒不合乎理。這是傳道成功後之危險。他救了別人,自己反為跌倒。

我在上面說過約拿離主的事情,是青年常有的危險。故我勸青年人當遵行主的旨意,走主所吩咐走的路。然而中年人,老年人,又何嘗不要謹慎。大衛和所羅門都是老年失敗的。他們在青年時知道危險而多祈禱,所以能站得穩。到中年後,他們有了成功,就驕傲了,故會跌倒,犯了極羞恥的罪。我們當要儆醒,如青年作事有功,及至中年或老年卻失敗了,這樣有何益處?末後願主祝福我們,使我們能行他的旨意,走到他所要我們走的路,而得著幸福。


勸你獻身為活祭

陳崇桂

──以斯拉三章二節六節──

當以色列人自巴比倫回國的時候,城邑荒蕪,房屋傾倒,市面蕭條,百廢待舉。最重要的問題,就是建設如何開始?先建設甚麼?次建設甚麼?那時他們如同一人,聚集在耶路撒冷,頭一件事,是建築一祭壇,在壇上獻燔祭。大學有這麼一句話:「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,知所先後,則近道矣。」主耶穌亦說過:「你們要先求神的國,和他的義,這些東西,都要加給你們了。人的禍患,就是不知先後,顛倒本末。把世界的需要放在先,把上帝的國和他的義放在後。結果兩件皆失。比方一個人想將一根大樹拉入屋裏,他要怎樣辦呢?先把枝葉向先入麼?不行!因為枝葉必會撐住門框。必要先將樹頭向先人,才可以連枝帶葉都拉進去。我們先要求神的國和他的義,就是這個道理。可惜許多青年不是這樣!他先要求衣食,把神的國和他的義放在末後;終歸,連衣食也弄不到手。人生許多罪惡,就是從此而起。

以色列人建祭壇,是要獻燔祭,把一隻羊放在壇上焚燒。這是教訓我們要犧牲;將身與靈一切都獻於上主。如想我們中國的同胞歸主,就非我們中國的基督徒犧牲不可。查考世界各國的教會奮興史,都必有其本國的基督徒的犧牲作代價。

前兩年,兄弟到羅馬城,這城就是保羅被囚為主犧牲的地方。城中有一座全用石頭建築的大戲院,可以容納數千人;內有一間石室,是安置野獸的;隔壁又有一間房子,是囚禁基督徒的。野獸餓了,就將基督徒給牠們果腹。當時羅馬人就以此為遊戲,取樂。基督徒遭遇這樣慘殺的,不知凡幾。然而他們並沒有一些懼怕,而且歌詩,祈禱,樂意為主捨命,那裏又有個洞,我也曾入去遊過。這洞從前是基督徒隱藏著讀經,祈禱的。因為當時羅馬政府壓迫基督教,不准作禮拜,所以基督徒就潛蹤匿跡的走到這個洞來,暗暗地讀經,祈禱。洞中又有個小池,是用來施洗的。並且有許多墳墓,是葬基督徒的。內有一墓,是一個少女的。墓前刻有他的石像。他為道捨命。臨刑時,迫害者以刀架在他頂上;對他說:「你不信耶穌則生,信耶穌則死。」這個女子寧願死,都不願不信耶穌。他的像塗滿了紅色,好像血一般。一見便知他是為道捨身了。

又有一間禮拜堂,是紀念一個兵士為道捨命的。堂之旁有他的墓;墓旁刻有他的像,像身上插著許多箭,每枝都有血流出。他當臨難的時候,被人綑綁在木架上對他說:「你如願背教,就釋放你;不然,就亂箭射死你。」他因不願背教他就犧牲了性命。

羅馬城,在「三百五十」路中有一間禮拜堂,名叫聖保羅堂。門前有尊大銅像,即是保羅的像;手執一本聖經,眼望住羅馬城。我站在像前看他,心中大受感動。看他的神情,他似乎這樣說:「你們羅馬人啊!你們可以斬我的頭,但我所傳的主耶穌終必得勝。福音是上帝的大能,到底有一天你們羅馬人必要個個都屈膝於主的足前。」保羅的信德沒有落空,羅馬國早已歸主,他的名勝古跡,無一不是屬基督教的。

保羅與尼羅王同時。那時尼羅極尊貴,極榮耀;保羅只是一個囚犯。尼羅王一發怒即可以殺保羅。但現在尼羅如何?保羅如何?保羅,則有許多人紀念他,讀他的書;又有禮拜堂稱為保羅堂。世人以保羅之名為榮耀,所以現今有許多李保羅,張保羅,林保羅,卻沒有一個人願叫做尼羅。外國入則有把他的狗叫做尼羅的。

羅馬人之所以信耶穌,乃因當日羅馬信徒的犧牲。不論哪一國,都必要有其本國信徒犧牲之後,福音才能夠興旺。英國如是,瑞典國也如是,無國不如是。我中國不能例外,故欲求中國同胞信主,就少不了中國信徒要犧牲,或捐錢,或出汗,或流血。除此之外,沒有別個便宜方法。凡欲得一件寶貝,先要出這件寶貝的代價。我們信徒犧牲,就是出同胞歸主的代價了。

中國革命,先由廣東發起,今其勢力,已伸張到全國。回憶過去,為革命而犧牲都不知凡幾。基督教入中國,最先入到廣東,如欲推行全國,必要我們為主犧牲。

美國有許多地方,未能建全間禮拜堂,他就先建一層,以便聚會。後來教友多了。金錢足了,便加高擴大,而成一間大禮拜堂。正如當時以色列人回國,無力建聖殿,就先築祭壇一樣。他們並沒有等待有力量建造聖殿的時候,才築祭壇。他們不能做大的,先做小的。我們志向不可不大,眼光不可不遠,然而此中有一危險,就是:我們不能做大事時,就袖手不做事,就不肯做眼前的本分,殊不知欲登高,必自卑;欲遠行,必自邇。忽略手中本分的人,決不能做大事。小事做不好的人,決沒有大事要他來做。你在小事上忠心。人才會交大事你管理。可惜教會中許多人把他的一千銀埋藏在地下,弄到沒有一點用處。

甚麼是大事?甚麼是小事?世界許多誤會了。可惜我們中國人總以升官,發財,殺人,為大事。殺人總要殺得多為英雄;搶銀總要搶得多為本領。能招一千土匪的,可以做團長;能招一萬土匪的,可以做師長。中國近來,就是這種現象!

從前法王拿破崙,殺了數十萬人,人皆說他能幹大事。與他同時代有一個小姑娘,是英國人。家甚貧,衣服襤褸,沒有鞋穿。但她愛讀聖經。那時不是家家都有聖經,只是禮拜堂有罷了。她每禮拜要行數十里路,到禮拜堂去,向牧師借讀。讀熟一章,就回家去背給人聽。她如此愛讀聖經,就感動了一位牧師開辦聖書公會。大英聖書公會,乃因此而成立。我們今日這麼容易得著聖經,都要感謝她。我在倫敦時,得見她所讀的聖經,寫有她的名字。這樣,試問殺人的拿破崙與這個姑娘比較,他倆所作的事,孰大?孰小?

耶穌來世,不是做小事。他要把天國建立於地上,這事何等大!但他每天幹的甚麼?我曾在加利利登山遠望,見加利利各城各鄉,因此聯想到耶穌當日往各城各鄉傳道的情形。試問他這樣往來傳道,是作大事?抑或作小事?他有時在井邊與婦人談道;有時給小孩子祝福;有時療治病人。以世俗人看來,必以為小事。殊不知這事才是真大事。

耶穌不做王而傳道,他以為做王是小事傳道是大事。我們當明白何為大事,何為小事。能做耶穌與保羅所未做完的事,就是大事。

今再說到以色列人築祭壇的事。他們築的時候,沒有忘記將來建殿的計畫。祭壇不過是聖殿計畫中的一部分。所以現在的壇,須與將來的殿相稱。沒有聖殿則無祭壇,我們每日的生活,亦然。雖然要盡力做眼前的本分,忙碌許多瑣屑的事,然而不可忘記:我們所做的事,是天國計畫的一部分。我們是繼續做救主耶穌,和彼得保羅沒有做完的工作。我們是續寫使徒行傳。我們雖在小處下手,卻不可不在大處著眼,總理固要密微,規模卻要遠大,二者缺一不可。

某女士為英國宰相麥克唐諾的秘書,她自述說:她每日自早至晚,忙碌些瑣碎信件,公文,她心裏非常高興,她很歡欣鼓舞。因為她想到,自己也是英國政治計畫中的一部分。英國政治如同一大機器,她雖然不過是一小螺絲釘,亦是不可少的。救主耶穌對於世界建立天國的大計畫,大機器,我們得佔一部分,得做一小釘,亦是莫大榮幸;我們該當怎樣歡喜快樂,存著感謝的心,去過我們每日簡單的生活。

末了,我要問諸君,有未決心獻身,靈於主者,我就奉主的命;勸你將身,靈獻上作活祭,任主使用,歸榮耀於主。


米羅斯人受咒詛

陳崇桂

──士師記五章二十三節──

這題的背景,就是古代的一件史事。當時以色列人,受迦南人壓迫二十年;有個女先知底波拉起來,提倡打倒迦南,使同胞恢復自由。他們經過艱難險阻,終告成功。於是大家歡喜唱歌讚美主。回憶戰爭的經過,同胞中有拚命敢死,犧牲於戰場的;然而也有袖手旁觀,不幫助耶和華作戰的,這就是米羅斯人。所以耶和華的使者說:應當咒詛米羅斯人,大大咒詛其中的居民。因為他們不出來助主作戰。米羅斯人的罪,並非做內奸,不過是守中立;並非做錯甚麼事,不過是不肯盡本分。其罪從消極而來。

有首詩說:「世間似有兩軍對敵。」這就是善與惡相對。我們從善從惡,必須立志選擇。我們既是主的信徒,就當助主作戰,總不能像米羅斯人守中立而且沒有守中立之理。不是幫助上帝,便是幫助魔鬼。主耶穌說:不與我同心者,就是攻擊我;不為我收斂者,便為我分散。現今教會情形,許多教友守中立。他們不做一事,好像病人躺臥床上,只望人來幫助他;他並不覺得自己有本分,有責任。他到禮拜堂敘集,也要牧師多謝他。他常自誇說:不做壞事。但試他做了甚麼好事。主耶穌說:有一人下耶利哥,中途遇賊,搶去他的衣裳,把他打個半死,就丟下他走了。後來有祭司和利未人經過,都不理會他。他們的罪,不是做賊打傷人,乃是不肯幫助人。

我們常自號為基督精兵;但不是與主上戰線的兵,卻是後方病院的兵。教會今日之所以未能得勝,就因為前線無人作戰。可惜牧師們要在後方療理病兵,沒有工夫上前方打仗。我們當求聖靈激發我們的熱心,人人皆上前線作戰,為主犧牲。

我們研究米羅斯人不出爭戰的原因,大抵有下列幾種:──

(一)他們懶惰 際斯國家多難,千鈞一髮。在別人則奔走呼號,忙個不了;他們卻因循苟且,偷安了事。人做好事,我們推論他為甚麼做好事;其實就因為他是個好人,不能不做好事。人不做好事,我們又推論他為甚麼不做好事;其實就因為他不是個好人,所以不能做好事。圓者轉動,因為牠是圓的,不能不動。方者立定,因為牠是方的,不得不立定。懶惰的人,沒有主的生命,所以他不能作主的工夫。我們如有主之生命,自必為主效勞。耶穌說:燈不可放在斗底下,要放在燈檯上,使進來的人得見亮光。燈如放在斗底下,就要火燒了那個斗,光才可以顯現。不然,先就永遠埋沒。聖靈的火在人心,也是這樣。你如撲滅他的感動,就是熄了他的火。如上帝的火在你心中燃燒著,你必不會懶惰。

人分身,魂,靈,三部,聖靈的火,在人的的靈中燃燒著,叫他的魂醒悟;身體因此而活動。如身體有不活動,腦筋有遲鈍的,為因他的靈無力所致。如接受聖靈的人,不獨靈會活,身體也會活。我們的才幹,未能盡量發展,如同女子纏足,叫足不能盡量發展一般。若是主的聖靈在我們的靈中,我們的才幹必大大發展,盡量發展。有一個孩子,他十幾歲還不會行走,從來要人扶持。他的母親請醫生來診察他;醫生說:他的腳沒有甚麼病,本來可以行走,醫生帶他入醫院留醫,安置他睡在一個傷兵的旁邊。一天,那傷兵發起癲來,手裏拿一把刀找人來殺。孩子看見了,十分害怕,馬上跳起來,向外面跑去。傷兵隨後追上,孩子愈跑,傷兵愈追;傷兵愈追,孩子愈跑;從三樓跑落二樓,從二樓跑到地下,跑到花園。傷兵沒有追來,他才停住腳。於是他又倒在地上。醫生叫他轉回樓上,他說不能。他剛才能走,是因為那個發癲的傷兵嚇他逼他走的。教會中像這個孩子的也不少,不曉得自動的讀經,祈禱,為主作證;而要牧師或傳道幫助他,激動他。這是因為他心中缺少聖靈之火。不然,定會自動的作事。

(二)自暴自棄 米羅斯人不出戰的第二個原因,就是自暴自棄。他們聞角聲之時,心裏說:我們米羅斯不過一小村莊,人數不多,無關輕重,我們在國中,算不得甚麼?有我們不多,無我們不少。這種假謙卑,害人不淺!假謙卑,等於真驕傲。驕傲者,自以為凡事都能;自棄者,自以為凡事不能。驕傲者,以為神造了他之後,就完工了,再沒有別人;自棄者,以為神造了他之後,就後悔了,錯加了他一人。試想當日以色列危急之時,人人都像米羅斯人那樣想法,個個都以為無關輕重,這樣,誰出去打仗呢?以色列人不要永遠為迦南人的奴隸麼?神要求我們的,是各盡其力。不要因為不能做多,少的也不做;因為不能做太,小的也不做。在一個大機器內,每個小釘,也是不可少的。又如一個馬蹄沒有釘好,馬不能跑;因為馬不能跑,送信的遲慢;因為送信的遲慢,總指揮誤了軍機;因為誤了軍機,兵敗了;城破國亡了。城破國亡的原因,乃是因為一個小釘子。我們信徒在教會中,各有各的用處,幸勿自暴自棄!記得耶穌曾設一個比喻,說:一個僕人,把主人交給他的一千銀子,埋藏地裏,沒有生利。後來主人回來算賬,大大斥責他,他以為所受的資本比別人少,他就自暴自棄的埋藏不用,致遭刑罰。唉!這個僕人,真可為我們作鑑戒。

(三)膽怯懼怕 米羅斯人不出戰的原因,亦是膽怯懼怕。他們聽見號筒吹響,招人出來攻打仇敵;他們膽怯懼怕,隱藏起來。正如後來和米甸人戰爭,他們當中膽怯懼怕回家的,竟有二萬二千人;拚命勇敢的,不過一萬人。在人生戰場上,在屬靈戰爭中,我們所急需的,亦是膽量勇敢。我傳道了二十餘年,愈久愈覺勇敢的重要。彼得在五旬節時,何等大膽;在官府,長老,大祭司,及全公會面前,為耶穌作證。人們看見,驚奇他的膽量。他後來被釋放,到會友那裏去,一同祈禱,他們還要求膽量,使他們可以勇敢為主作證。今日教會所缺少的,不是口才,知識,乃是膽量勇敢。我們當求主加給膽量,使可以大膽在異邦人中作證。我曾問過一個中學生,問他晚間有祈禱沒有。他說:有,在床上被裏祈禱,因為怕同學恥笑。唉,真可惜!人作壞事,不怕人笑;祈禱,讀經,反怕人笑。這是甚麼道理!五旬時,門徒被聖靈充滿,人看他們是新酒灌滿了。因為酒醉的人,有一個特色,就是大膽。今我們在人前不敢承認主,沒有勇氣主張公道。這就是沒有聖靈充滿的表徵。

米羅斯人,不肯出來幫助上主,攻打仇敵,乃因他們懶惰,自暴自棄,膽怯懼怕。所以上帝大大咒詛他們。我們應當自省,查察自己是立在哪一邊?立在上主一邊?抑或立在惡魔一邊?我們只要選擇,當中無中立之可能。不是幫助上主,便是幫助惡魔。從前英國與德國打仗,瑞典和挪威守中立。惟是在靈性上之戰爭,上主與惡魔之戰爭,我們決不能守中立。約書亞臨別,對選民說,要選擇一邊,或事奉上帝,或事奉偶像。然則我們今日事奉誰?奉事上帝麼?就當全心獻給上帝。不然,就不配稱為基督徒。

有個孩子,在禮拜堂聽見牧師講這選擇的道理;他回家去,在地上劃分兩邊;一邊寫是上帝的,一邊寫是惡魔的。他站在中線上,說:我要選擇上帝的一邊!於是他便跑往上帝的一邊站著。我們也要如此決心選擇。我們在教會中,幸勿做個消極無用者,又幸勿做病兵在後方病院,不能上前方打仗。我們既是從主,就當盡忠竭力,服務教會;把自己的能力才幹獻與上主,為主打美好的仗。千萬不要像米羅斯人受上主嚴重的咒詛!


傳道人的行為言論和方法

陳崇桂

──使徒行傳二十章十七至三十八節──

保羅說這番言語,不是自誇,也不是自登廣告;不過那時有人攻擊他,敗壞他的名譽,他不得不向眾人解釋,以求表白吧。然而他並非為己打算,乃是為要榮耀上帝耳。他說這段話,含有傳道成功的秘訣。我們現在聽了,就當知道怎樣去成功傳道。保羅在這裏說出三件:即是(1)行為,(2)言論,(3)方法。

(一)行為 保羅說:「我凡事謙卑。」上帝拒絕驕傲者,賜恩典給謙卑者。人情亦如是,反對驕傲的人,歡迎謙卑的人。保羅是個謙卑者,故得人歡迎,謙卑不在乎外貌,乃在乎內心;心中謙卑的人,必好學不恥下問。謙卑的傳道人,自會常常領教於人。

保羅又說;「我三年之久,晝夜不住的流淚。」為甚麼他要流淚?因為他愛人。為甚麼他要愛人?因為他為人靈性的父母;做人父母的,沒有不愛兒女。他曾說:「你們中間,為人師的,不止一萬;為人父的,只有一個。」他不獨為人師,而且為人父,用福音生人。

記得我初悔改那時,有一個志願,要引人悔改,叫人得著重生。我在講道之時,常常留心到:有沒有人因聽我講道而得重生。若是沒有,我心就以為不足。我半生以來,曾有兩次大快樂。永久不會忘記的。第一次:是我長子產生,那時我不在家,半夜接到電報,知到這個消息,心中非常歡喜,跪下禱告,感謝上帝,因為我第一次得做父親,後來還有一次更快樂的,就是前二十年,我在廬山牯嶺禮拜堂講道,那時有一人受感動,入到房子跪下祈禱,我也入去和他一齊祈禱。這是我第一次以福音生人。前月在武昌敘集,那人亦與我相見,他是我頭生的靈子,我自然很愛他。自此我就以福音生人為最大的目的。諸同工,當要發展這個本能,做人們屬靈的父親。從前拉結未生孩子,她十分迫切對雅各說:「你不為我生孩子,我就死了。」我們也要有如此懇切的心,以求作屬靈的父母。我們既做人們的父母,就自然會愛人,為人犧牲,為人流淚。

保羅又說:「我凡事作人的榜樣。」他教訓人作甚麼事,他必先自去作。好像打仗,他在先頭走,叫眾人跟隨他前進。我們做傳道,當要效法他,凡事作個先導者。如勸人讀經,自己當先讀經;如勸人祈禱,自己當先祈禱;如勸人捐錢,自己當先捐錢,不論教訓人作甚麼事,自己當先去作。主耶穌先為門徒洗腳,然後才教訓門徒要謙卑。這就是先給人作了榜樣。

保羅在以弗所三年之久,未曾貪過一個人的金銀衣服。他不借債,也不放債生利。他辦理教務,沒有不清楚的地方。也不因傳道發財,許多人傳道失敗,是因他發了財,教友在金錢上不敢信托他,如此傳道,怎能成功?保羅傳道成功的秘訣,在金錢上是認真清楚的。

他又說:「我在你們之中,沒有一件事叫你們跌倒。」他在以弗所三年,以為無可指摘。但我們做傳道,能否對教友說這樣的話?教會中有沒有教友因我們的行為跌倒呢?

(二)言論 保羅說:「凡有益於人的,沒有一件隱藏不講。」這個凡字何等重要!他是講上帝整個的福音,凡主的旨意,無不盡言之。可惜今之傳道人,一年之內,只講福音之片面;甚至自己連聖經也不讀過一次。從創世記至啟示錄,是上帝整個的福音,他自己也不知道,怎能將整個福音講給別人呢?並且有等傳道人不信聖經的某一部,這樣,更無整個福音傳給別人之可言了。我有時游行各地,問教友何以不往禮拜堂敘集?他們答道:「傳道的人所講的,我完全聽過了,如果再去聽,總見沒有意味。」這是實在情形。許多傳道未久,就講乾了。他們不肯研究聖經,以為福音就是這樣吧。他們又不肯觀書閱報,怎能發生新的理想,和新的言論呢?所以無怪他們講道總是乏味,令聽者感覺討厭。

還有許多傳道人,發出害人的言論。他們不講信,只講疑;不講知,只講不知;叫弟兄信心搖動,冷淡跌倒。但保羅被聖靈充滿,有膽志,對於上帝之道,絕無隱藏不講。可惜我們無膽,不敢率直講上帝之道,只求敷衍過去,迎合人心。傳說在美國有一禮拜堂,請一位牧師講道,該堂的執事,長老,先對牧師說:「請牧師小心些講,因為這裏的教友,有看戲的,有吸煙的,有飲酒的,你若提及這些事,他們一定不服。」牧師問道:「然則怎樣?」執事和長老答道:「這裏沒有猶太人,你可多多責備他們。」這樣,那裏是宣傳上帝的旨意呢?我們講道,不是一味去責備人;在講道之前,要求上帝指示,上帝要我們講的話,我們不可不講。可惜我自己也曾犯過這種毛病!前兩年在瑞典國一個教友的家庭早禱,那時主有聲音叫我勸這教友不可貪財;但我以為自己年少,怎能對這八十歲老翁說規諫的話呢?及我將離瑞典,到他的家辭別,老人躺在床上,向著我流淚,好像他的心中,有說不出的苦情,他叫我為他讀經,為他禱告。那時我也不敢讀不可貪財的經節,只讀一篇詩去敷衍。但可憐我那時心裏非常不安。因為我不肯順從主的旨意。到我起行那時,有一人送我上車,我問他:「老人為甚麼對我流淚?」他答道:「那老人已經跌倒了!從前教會建築禮拜堂,要金銀用,他是富厚的,本當獻金幫助,但他不肯獻;教會就向他借銀,他還要取厚利。他已經在金錢上跌倒了!」我聽見他說了這番話,心中更為不安。但火車就要開行,無法轉頭,這事就成了不可補的缺憾!

(三)方法 保羅說:「或在眾人面前,或在各人家裏,我都教導你們。」在眾人面前講道,是很需要的事。我們中國人以口才出名,我在美國時,見大學中的美國學生的口才,比不上中國學生的口才,但可惜中國有口才的人不肯傳福音,所以現今中國有口才的傳道很少。以外國的城邑像廣州一般大的,必有許多有口才的講道家,許多人從各處來聽他講道。在倫敦有些禮拜堂,敘集時間還未到,已有許多人在外邊等候了。因為那些禮拜堂有會講道的牧師,所以聽眾就這般踴躍。但何以以口才出名的中國,反少有口才的傳道呢?這是因為中國教會不注重公眾講道吧。傳道人到禮拜堂,就隨隨便便來講,時前總無預備。前兩年有兩個女教員到我家裏,她倆說:「我們常常到一間禮拜堂敘集,聽見傳道先生講道,如對普通的勞動界講一般。他沒有預備,聽來叫人討厭。」所以我們講道,想令人受感,就要用些工夫預備。外國的講道家,多是一句一句的寫出,預備的十分熟,然後才敢登台。很希望我們中國的傳道人,也效法他們如此注重預備工夫。

保羅不祇注重在眾人面前講道,並且注重在各人家裏講道;他在以弗所三年之久,日夜流淚勸戒各個人。我國教會稱傳道人為牧師,這個稱呼未免太高貴了,誰人當得起?然而我們也不可不勉力,向著那個標準去做。最可怕的是有名無實,名為牧師,其實不師,更不牧。他們不認識羊,更不能按著名叫羊。不看顧羊,沒有狼來就逃走了。把九十九集羊撇在曠野,卻沒有去找那失去的羊。我國牧師,能講道的固少,能牧羊的更少。中國教會的根基不是穩固的。寶塔的根基何以穩固?因牠見上輕下重。可惜中國教會是上重下輕!上頭設有甚麼總會,協會,組織的確宏大,但是各地的會堂太弱,不成樣子。這般的教會,哪裏站立得住?若除掉外力──外國宣教士及金錢──就不能支持了。現今中國教會之急需,就是牧養群羊治理教會,做下層工作,以鞏固根基。這樣才可以站立得住。

我們傳道,好像打魚一般:向個人講道,就好像用釣釣魚;向眾人講道,就好像用網取魚。醫生診症,是一個個診的,發藥也是要看各人的病狀來發的,我們向人講道,務要對症發藥。

末了,我也如保羅所說:這事誰當得起呢?誰做得到呢?本做個名實相稱的傳道與牧師,不是容易的事。保羅說:我們是瓦器,但上帝以聖靈充滿其中,便可放光而有用。總之我們傳道者務須清清楚楚得了重生,充滿聖靈,然後才能作主的工,願諸君達此最高目標吧!


犧牲奉獻的快樂

陳崇桂

──歷代志下二十九章二十七節──

這一段古史,可以作我們今天的教訓。古人獻燔祭,是獻牛羊,用火焚燒;燔祭一獻,大家並不怨天尤人,憂愁懊喪,說:可惜又燒去了幾隻牛羊!使我們受了不少的損失!他們不是這樣。他們燔祭一獻,就大家唱歌,作樂,歡欣鼓舞。現今獻祭的禮已經廢除,但獻祭的原則,卻永遠常存,我們如獻身體,靈魂,服事上帝,這就是獻燔祭了。不過其中有個緊要問題,我們所應知道的:我們這樣犧牲奉獻,是否帶著歡喜快樂?

人們莫不承認犧牲是應當的,是不可少的。只是我們許多人,把犧牲當作義務,不當作權利;出於勉強,不出於樂意;以犧牲為苦,不以為樂,是不得已而奉獻;燔祭一獻,即發怨言,流眼淚,沒有帶著唱歌,作樂,歡欣鼓舞。這是大錯而又特錯哩。其人生最大快樂,最大幸福,正是在乎犧牲。

犧牲有三種:──

(一)對己 人欲成大事,必要刻苦小體,以養成大體,抑制私慾,以修靈性。凡放縱情慾的人,在世必不能成就大事;能夠克服自己,看自己與耶穌同釘死的人,才能與耶穌同活,得真正的快樂。青年人無不願意快樂;但須知世間沒有一件事能夠比得上得耶穌的生命,和上帝的聖靈這麼快樂。這種快樂,不能以言語形容,惟有自己親自經歷,才可以領會。所以青年人幸勿以為信了耶穌,不能任情作事為苦;其實這樣,才可以有真的快樂。

(二)對人 為人犧牲,就是幫助他人,求他人的利益。世間最大最有趣的快樂,莫過於捨己為人。可惜許多人,只懂得收入,不懂得施出,只求別人服事自己,不願自己服事他人。這種人必沒有快樂,我在北方相識一位太太,她雖然富厚,但是終日愁苦,其原因不是缺乏甚麼,不過是只顧自己,不顧他人吧。我為挽救她的弊陋,勸她買些東西送給醫院的傷兵,又勸她的女兒送些物件給孤兒院的孤兒。教她們幫助人,叫他們得些快樂。

(三)對神 人若把自己的身體,靈魂財產,獻於主,此人在世,必大有快樂。保羅西拉為主名坐監,他們不以為苦,他們在監中也歡喜,快樂,唱詩,禱告。前在江西省,有三個西數士被土匪擄去,即博牧師夫婦和蓋小姐。他們與幾個華人同囚於一間小房子。一晚,土匪把幾個華人殺了,他們以為自己亦不能幸免。於是他們三人跪下禱告,等候殺身,歸回天國。那知土匪卻不向他們動手,後來還要釋放他們。蓋小姐告訴我們:她們在等候殺身那晚,她們跪下禱告,心中十分快樂,以為有機會為主流血,是莫大的榮幸,及後聽得不會殺她們,她們卻可惜失去為主捨身的機會。此可見為主犧牲,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。

燔祭要隨著唱歌,犧牲要帶著快樂。不但是應當的,而且是不可少的。因為這快樂是出牲的能力,是工作的力量。所以尼希米說:「因靠主而得的喜樂。是你們的力量。」孟子說過:「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」要做好工,非有勝利的工具不可。喜樂就是做工勝利的工具。勉強作工,以工為苦,則不能做成好工。惟有以傳道為樂的牧師,才會傳道;惟有以教書為樂的教員,才會教書。眼巴巴的,等候工作早完,趕急出去,在工作之外尋樂的人,決不能成功。

愛狄生所以能發明電燈,留聲機,以及許多物品,現在八十多歲,還是自早至晚,工作不息的,是因為他以他的工作為快樂,他的工作,是他的嗜好。愈染愈深,愈做愈好。傳他新婚之日,帶著新婦,坐車從工廠門前過,即停車,叫新夫人坐在車內等候,他進去有點事,即刻出來。誰知他一進工廠,埋頭做他的工,即忘記了一切。他的新夫人等候許久,不見出來,進入工廠去找他,他見了新婦,才記起那日是他的新婚,例當停工一日,才陪著新婦回家。我們為主作工的人,亦必要具這種快樂的精神。

然而怎樣在工作中,得到快樂呢?這就全在乎工作的對象,關係如何,作工的動機如何。雅各為他所戀愛的女子拉結作工七年,這七年之久,他要白日受盡乾熱,黑夜受盡寒霜,不得合眼睡覺,然而他不以為苦,反以為樂,看七年如同幾天,這是因為他深愛拉結。別的僱工是勉強做的,他卻樂意去做,因為他與主人的關係,和僱工,大不相同。他作工的動機,和僱工有天淵之別。

假使我們重生了,接受了主耶穌的新生命,新能力,新光,新熱,眼光一變;志趣不同,我們對己,對人,對神,都有新的關係。宇宙觀改變,人生觀亦隨著不同。看出人生的尊貴,自己的可能,永生的命運。從前以放縱情慾為樂者,今以為苦;從前以節制為苦者,今以為樂。既認識神為父,耶穌為主人,為朋友,就服事主為榮,以為他受苦為樂。燔祭一獻,就唱歌讚美。

但可惜許多作主工的人,不是這樣。他們一獻燔祭,就心裏憂愁痛苦,以為作主工是很難過的事。他們的兒女見得這個情形,總沒肯繼父志去傳道。我有一位兄弟做醫生,他和我同住過一年,他常說做醫生如何如何辛苦。我的兒女與他親近,受了他的暗示,沒有一個願意去學醫的。若是叫他們傳道,他們是必願意,因為他們的父親是樂意傳道的。

我們作主工的人,不要灰心!灰心極為危險。灰心是失敗的象徵。魔鬼不會引我們犯大罪,他會叫我們灰心。人如訪友,先要投一張名片進去。魔鬼想入我們的心,也是先投一張名片;他的名片,即是灰心。你若不拒絕,領了他的名片,灰了心,就會自暴自棄的去犯罪了。

中國教會,近來受潮流影響,受外力壓迫;許多信徒因此而灰心,以為教會前途,沒有希望,殊不知主耶穌終要得勝。以賽亞預言耶穌說:「他不灰心,也不喪膽。」我們應當把他字改作我字。即「我不灰心,也不喪膽。」保羅有句話,最安慰我的心,就是:「上帝將耶穌升為至高,又賜給他那超乎萬名之上的名,叫一切在天上,地上,和地下的,因耶穌的名,無不屈膝,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」。此可見我們的主耶穌,必得最後的勝利。我中國人到底有一日會屈膝於主前,口稱基督為主。

比方,「二加二本是四,」卻有人說:「二加二是五。」有權勢的人也說是五,有學問的人也說是五,大家聯合起來,擁護「二加二是五,」打倒「二加二是四。」但究竟二加二是四。二加二是四到底得勝。真必勝假,愛必勝恨,光必勝暗,上主必勝過魔鬼。我們相信無論如何,主耶穌必得最後的勝利。所以我們不要灰心,我們只要努力為主作工,快樂為主犧牲。

末了,我要勸諸君把自己當作祭物,放在壇上奉獻,且要永不取回,不久有一位繆受訓先生,是福建人,他到湖南聖經學院講道,述說自己獻身的經歷。他獻身的時候,閉門祈禱,執起筆和上帝立約。他這樣寫著:「立字據人繆受訓,現今願將身體,靈魂,奉獻於上帝,自今以後完全屬上帝,永遠不取回,恐口無憑,特立此為據。某年某月某日繆受訓親筆。」寫完,讀過,安置在衣箱裏。如有灰心,萌退志,便取出來看看,提起自己已經獻身,無法收回。這個法子,很有幫助,願諸君效法他這樣清楚的奉獻。


以利沙的生平

C.H.Erickson姚力信

列王下二章九至十一節

今天兄弟十分喜歡,得在這個會集中和諸君相見,而且蒙諸君這樣有禮待我們外國人;我雖然不懂你們貴國的言語,但看見剛才賈牧師講道那樣溫柔的面貌,我底心已經很受感動了。

現在我又得這個機會和各同勞研究主道,我底心覺得非常欣喜與榮幸;別人以甚麼高官為貴,但我們總以傳福音為貴,其實甚麼職業都比不上傳福音這般高尚!

世界到現代還沒有弄好,大多數人仍在惡勢力之下悲苦流淚,在歧道上不識去向,我們傳福音的人,就當以上帝的言語──聖經──去拯救他們,安慰他們,給他們一條出路。因為除了福音以外,沒有甚麼可以切實的幫助他們。那末,我們今日就當增加我們底熱心,去救那陷在罪惡中的可憐人。同時又把主的教會復興起來!

然而我們傳福音,不是靠己,只是靠主,對主具有大的信心,──信上帝必會成就他自己的旨意。因為上帝的靈是生命的水,他將水灌注乾涸之地,可以使牠長出美麗的花木。上帝所需要我們的,是作載水的器皿而已。

許多人向主或向人說謙卑話:「我是一個泥的器皿,有甚麼用處?」殊不知泥的和金的也是一樣功用。比方一枝水喉,瓦造的與銀造的,功用也不見得兩樣,那末,我們只有盡本分,幸勿因地位與學問不及人而自餒!

昔日以利沙只是一個農夫,用十二對牛耕田。以利亞遇見他,就將外衣搭在他身上,意思是膏膏他;以利沙便宰了一對牛,煮給民吃,隨後就起身跟從了以利亞。後來以利亞往伯特利,往耶利哥,往約但,以利沙也緊緊隨著,從不肯離開一步。以利亞將被接之時,對以利沙說:「你要我為你作甚麼?」以利沙說:「願感動你的靈加倍的感動我!」以利亞是大得主用的人,他求上帝降雨,天就降雨;求上帝降火,天就降火;從來不曾見過偌大有力的人。那時以利沙卻向他要求加倍的力可算是太不自量了。他甚麼樣人?不過是一個農夫吧!但他有誠信的心,休所求的,到底得著。這件事很能激發我們的信心和勇敢心。

我們作事不要望住自己,只要望住主!望主在自己身上成就他的大事。上帝是豐富而且萬能的,他必會給我們以偉大的能力,但只怕我們不知接受上帝的恩賜吧。

有人說象的故事:牠──象──的腳給鎖鍊鎖住,不能自由行動,牠常在束縛中度活,已成習慣了,所以不覺得不舒服。一天,像的主人把牠的鎖鍊開了,牠起初還是如常旋轉,但後來知道釋放了,便急急的逃咆。今日主也是釋放了我們,我們就當自由行走。但可惜許多還是受環境支配,得不著真正的自由,每每作事都受制於無力,他們不知主有大能,儘可以助其成功。

當日以利亞在迦密山頂禱雨,僕人告訴他說:見有一小片雲從海裏上來,不過如人手那樣大。於是,以利亞的信心更大了,吩咐僕人去告訴亞哈當套車下去,免得被雨阻擋。霎時間天因風雲黑暗,降下大雨。亞哈就坐車往耶斯列去了。以利亞朿上腰,奔在亞哈前頭。亞哈的車馬是極快的,但以利亞還快過他的車馬,可見以利亞是爽快的人了。

以利亞雖然是一個快跑路的人,以利沙卻始終隨從他,由吉甲到伯特利,由伯特利到耶利哥,由耶利哥到約但。直到上帝用火車火馬將以利亞接上,他們倆才得分手。以利沙之目的,也達到了。若不達目的,他斷不肯罷手。

以利沙見以利亞升天後,就把自己的衣服撕為兩片,穿上以利亞身上掉下來的外衣。這是教訓我們要除下自己污穢的衣服,穿上主潔白的衣服。

以利沙回到約但河邊,用以利亞的外衣打水,水也左右分開,他就過去了。住耶利哥的先知門徒,從對面看見他,就說:「感動以利亞的靈感動以利沙了。」他們有認識主所用之人的眼光,他們也曾對以利沙預言以利亞將會被接升天。但以利亞升天後,他們又求以利沙打發壯丁尋找以利亞,恐怕神的靈把以利亞投下某山某谷。他們雖然有智慧,但是缺少信心。這就是他們的弱點。

以利沙既得感動以利亞的靈加倍的感動他,他就行了許多異蹟奇事。有一回他和先知門徒往約但河砍伐樹木,來建造先知校舍。其中有一人砍樹的時候,斧頭掉在水裏。他就砍了一根木頭,拋在水裏,斧頭就漂了起來。

今日許多人都是失卻斧頭,他手中只是拿著斧柄伐木。所以他的工作,不見得甚麼功效。有時遭遇環境的困迫,便會灰心喪志。

昔日亞蘭王攻打以色列,他和臣僕商量在某處某處安營。以利沙知道他們的計劃,就打發人去見以色列王,告訴他們不要從某處經過,免得落在亞蘭人的手。亞蘭王的計,因此不得逞。他心裏驚疑,召了臣僕來,追究誰人洩露軍機。有一臣僕對他說:「我主我王,我們無人洩露軍機,只有以色列中的先知以利沙,將王在臥房裏所說的話告訴以色列王了。」於是亞蘭王就打發車馬大軍往多坍去擒拿以利沙,夜間到了,圍困那城。以利沙的僕人清早起來,看見亞蘭的車馬大軍就十分驚慌。以利沙卻很安定的對僕人說:「不要懼怕,與我們同在的比與他們同在的更多。」以利沙求上帝開了僕人的眼,使他能看見滿山有火車火馬衛護以利沙。以利沙又祈求上帝使敵人的眼昏迷。於是敵人認不清路程,便把他們領到撒馬利亞。以利沙又求上帝開了他們的眼,他們看真之時,已經落在撒馬利亞城中了,幸而以利沙叫以色列王不要擊殺他們,當在他們面前設擺飲食,使他們吃喝回到他們的主人那裏。從此亞蘭軍不再犯以色列境了。這就是以利沙以愛服敵的奇功阿!

有一回我查考以利沙的生平,看他有沒有得著他所求的──感動以利亞的靈加倍的感動他──後來查得以利亞講七次大預言,以利沙講十四次大預言;以利亞行十一件大奇蹟,以利沙行二十多件大奇蹟;以利亞復活一人,以利沙的骨骸亦復活一人。經上說:「以利沙死了,人將他葬埋,到了新年,有一群摩押人犯境;有人正葬死人忽然看見一群人,就把死人拋在以利沙的墳墓裏,一碰著以利沙的骨骸,死人就復活站起來了。」(王下十四之廿一)。

平常人的宗教,不過是皮毛的,以利沙的宗教,卻是深入骨髓的。所以死人一觸到他的骨骸便會復活。我們現今活在世間,日常和我們接觸的人能夠叫他們的靈性復活麼?我們務須從現在起,求主用我們成就他的大事!

做父母的,很想自己的孩子跑到自己面前。上帝也是很想我們離開我們自己的地位,跑進他那裏,他便會把寶貴的東西──屬靈的能力──賜給我們,叫我們在這世界幹出非凡的事來榮耀他。

末了,我們研究以利沙的事跡,他有這樣偉大,完全從祈禱得來。那末,我們想得主任用,必要多多祈禱,這是兄弟十分熱誠與諸君共勉的。


信德

C.H.Erickson姚力信

今天兄弟十分喜歡,得與諸君討論「信德」這個問題。我們常常喜歡講信德和愛慕信德,但能夠真正把信德實行出來的,卻是很少!現在兄弟要提出關於信德的三級工夫與諸君研究。我們若能澈底明白,就不論處在甚麼時候,甚麼境地,都得平安。因為經上說:「信德可以勝過世界。」

信德的第一級是有知識的。有人說:「宗教只要信,不要知。」這話便大錯了!不知而信即是迷信。信德要有憑據才可以立定牠的根基。認識主的言語就是憑據。羅馬十章十七節說:「信道是從聽道來的,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。」

信德的第二級是信主的應許。現在我們作主工的人都是辛苦劬勞,若不信主給我們的應許,很難站立不倒。

一天,我講道之後,接到一張單,是向我討一百十六元的賬的。那時我沒有銀,只得求主供給,祈禱時得主應允了,心裏十分喜歡,以為晚上開捐,必能得到這筆款了。不料那晚下了大雨,我底信德好像給雨淋濕了,很怕主的應許不能實現。又想設法推辭討債的人。我的妻安慰我說:「你何必這樣小信?難道雨可以阻住上帝的應許麼?」那晚果然捐得一百二十餘元,應驗了主的應許。這事很教訓我要深信主的應許。

主應許亞伯拉罕後裔繁多,雖然當時未即實現,但到底必得成就。現在他的子孫,竟然滿布地上。

信德的第三級就是信靠上帝。希伯來四章三節所說的「安息」即「信靠」之意。我們既認識主的言語,和信主的應許,就當完全信靠主,把重擔放在主之下,不要取回。今試將我一件事的經歷告訴你們:

在美國有一個朋友請我坐飛機。我雖然坐過幾次,但未試過長途飛行。今次換了一個新的機師,我的心很不平安,怕會遇險。飛到一千尺高左右,機師就把機飛下了。我的心才得安定。後來輪到舊的機師駕機,我就很安心的飛行,雖然飛上七千餘尺,卻沒有一些懼怕,因為我很信靠他。

許多人在靈程上有苦悶與憂慮,就是因為對主不肯完全信靠,若能信主到底,即使天大事情,都不必懼怕。

以色列人遵照上帝的吩咐,環繞耶利哥城,大聲呼喊,那城就傾跌了。可知人之成功在信靠主之後,非在信靠主之前。我們若不先有信德,甚麼都不會成就。昔日彼得行水面,望住主不懼怕,轉過望水便慌到要沉,今日我們行走靈程也是一樣,一刻不望主便要跌倒了。

感謝主!我們已經得了福音;這福音是叫我們得滿足。我未信主那時,是一個商人。有金錢,有好家庭。但還覺得有欠缺,不快樂。因此想得著真福,就研究聖經,看見其中有主的應許,我就信了,並且迎接主入我的心裏作王。自此以後我的生活才有興趣。

可是在靈中程中難免遇著風浪。昔日主的門徒,夜裏在船上遇大風,十分可怕,又不知主在哪裏。那時主正在山上禱告,看見他們,便下到海面搭救他們。我們有時遇著艱難危險,也不要懼怕。因為主看見我們,搭救我們,叫我們不至絕望。

世人在這個不安寧的世代,無人不追求一個明確的信仰。世界雖有許多主義,信德卻是一個。我們若走這唯一的門徑,──信德之路──就必不會失敗。

我起初作主工,年紀尚輕,在一間堂傳道,沒有一定的薪金。除我之外,還有幾個同勞,在此作工。一天城裏的教友請我往他們那裏講道,那時我只有一角銀,作車費,到了城敘集後,以為必有人送錢給我。臨行時與教友們握別,但沒有一個人送錢。我又去探一個很熟的朋友,希望他送錢,坐了許久,也不見錢到手,那時我想質問主為甚麼叫我這樣失望?幸而仍然靠主。取帽出門,心中打算如無錢搭車,就步行十五咪路。那知心中這樣想之時,即送我出門的朋友,便給我二角銀。此數雖少,在我那時卻看得很寶貴。從那時起,我更明白主必看顧他的僕人。不論到甚麼地位都不要失望,只要靠主。主既應許了我們,我們就當站在應許之上。我們想得著主的應許,必要注重密室中的禱告,蓋禱告是應許的鎖匙,缺少禱告,便不能得到應許。

我深信主現今已預備全世界的非常的大奮興了。又相信以前的人沒有今日的人這樣渴慕得救,因為世界的一切都不能滿足人的心。世人看見我們得福音的喜樂他們亦必追求。我們總要在行為上顯出信德以吸引人歸主。

兄弟感謝主,得有機會與諸君講究聖道,但我明天回國了。我祈禱主加力於各同勞,使諸君奮勇前進。我們現今在戰場上,勝敗不能逆料,懇望諸君為我祈禱,使我在美國的工作能夠榮耀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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