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我們今天會看創世記第15章。之前幾章講到神呼召亞伯拉罕，吩咐他離開他的地、親族和父家。我們看見亞伯蘭雖然沒有完全跟從，不過神奇妙地帶領他，所以神的吩咐都完全成就了。到了第13章結束的時候，他和妻子撒萊住在迦南。我簡單講一講第14章發生了甚麼事，才進入第15章。
那裡講到有四個王的聯盟和五個王的聯盟打仗，五個王的聯盟被打敗，裡面包括所多瑪王。那時亞伯蘭的侄兒羅得住在所多瑪，也被人擄走了。亞伯蘭為了救羅得，帶了幾百人去打仗，竟然打贏了，他把所有財物包括羅得，都救了出來。所多瑪王說：「你這麼厲害，可以把你搶回來的財物留下來。」（創14:21）不過亞伯蘭堅決不要。這就是創世記15章的背景。
神掌管命途
「這些事以後，上主的話在異象中臨到亞伯蘭，說：『亞伯蘭啊，不要懼怕！我是你的盾牌，你的獎賞非常多。』」（創15:1）「這些事以後」，就是戰爭以後。亞伯蘭剛剛打仗，神告訴他，無論是在埃及還是在迦南打仗，神都保護他；亞伯蘭剛剛拒絕了所多瑪王那些財物，神就說：「你的獎賞很多。」
我們看看亞伯蘭怎樣回應：「亞伯蘭說：『我主，上主啊，你要給我甚麼呢？我一直都沒有子女，我家產的繼承人是那大馬士革人以利以謝。』」亞伯蘭又說：『看哪，你沒有賜給我後裔，看哪，那生在我家裡的兒子就成了我的繼承人。』」（創15:2-3）亞伯蘭的回應反映了他的關心。他說了兩次：「我沒有兒子。」又說：「神啊，你沒有把後裔賜給我。」按照那時候的習俗，若沒有自己的兒子，生在自己家裡的人就成為兒子；那個不是親生的、大馬士革人以利以謝，就是繼承人。大馬士革人就是外人，亞伯蘭的意思是：「神啊，你給我多少東西都沒有用，我都沒有兒子，最後那些東西都要給了外人。」
「看哪，上主的話又臨到他，說：『這個人不能成為你的繼承人，惟有從你腹中所出的，才能繼承你。』」（創15:4）神第一次說，亞伯蘭將來的後裔是從他腹中出來的，是他親生的，所以大馬士革人不是他的後裔。神再給他一些東西看，使他相信。「上主把他帶到外邊，說：『你仰望天空，數算群星，你能數算得清嗎？」又對他說：「你的後裔也要如此。』」亞伯蘭相信上主，上主就把這算為亞伯蘭的義。」（創15:5-6）
或者大家對第6節都很熟悉，因為新約裡面也有出現這一節。這是聖經裡第一次出現兩個很重要的字，就是「信」和「義」。這裡也是第一次神對亞伯蘭作出評價，稱讚他「相信」。我們看見保羅也有這樣的話：「倘若亞伯拉罕是因行為稱義，他就有可誇的，但是在神面前，他一無可誇。經上說甚麼呢？『亞伯拉罕信了神，這就算他為義。』」（羅 4:2–3）保羅用這句話，就是「因信稱義」的意思。不過，在創世記裡面，亞伯蘭所相信的，是相信神給他的應許：他的後裔將會從他腹中而出。神給他看了甚麼呢？給他看天上的星星，他就相信了。
為甚麼聖經在這裡說亞伯蘭相信上主呢？故事來到這裡，亞伯蘭知道神是大有權柄的那一位；連埃及的法老都賜他財富，神也幫助亞伯蘭打勝仗。不過這一章開始的時候，亞伯蘭仍然沒有相信神會給他腹中的兒子。一定是第5節神給他看星星，使他相信。
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今天，立約的人又是熱戀中的男女，男朋友指着天空的星星，跟女朋友說：「我愛你一輩子。」這樣很浪漫，女朋友應該會相信。不過你知道亞伯蘭不是因為這樣相信神。神給他看天上的星星，為甚麼會令他相信呢？中世紀的猶太拉比Rashi給我們一個很好的解釋。他說，那時代的人看星星不是浪漫的意思，而是迷信，好像今天觀星象、算命那樣。古代近東的文化認為星星都是神明，有主宰人的力量。
我們之前講過，亞伯蘭一家來自吾珥，他們不認識真神，受那時候的文化影響，所以他相信星象也不為奇。他年紀很大仍然沒有兒子，可能覺得是自己的星座令他沒有兒子。不過神跟他說：「你仰望天空的星星，數算群星。」跟着神就向他解釋天上星星的意義是甚麼：天上的星星不是主宰你的命運，而是代表你的後裔有多豐富。於是他明白，向他說話的那位神原來是創造星星的那一位，是掌握宇宙萬物的那一位；神才是解釋星象的那一位。原來人生不是被命定的，而是掌握在神的手裡。當他明白這個道理，聖經就說他相信上主。亞伯蘭相信的是神掌握他的命途。換句話說，亞伯蘭知道他所相信的神，不是眾多星星、眾多神明其中一位，而是創造主、主宰一切的神。他相信神只有一位，這就是他的相信。
今天信耶穌的人，不是很多會同時信其他的，例如觀音、拜佛，我們不多是這樣。不過我們也可能相信，我們一生有一些事情是「註定」的。可能我們的文化裡有很多「註定」的東西：可能是「我出身基層，沒有人尊重我」；「我唸書少，一生都沒有甚麼成就」。有時在我們的成長裡面，也可能有一些「註定」的感覺。小時候，父母或者老師會跟我們說：「你看那個同學、那個親戚多麼厲害！」其實我們聽到的是：「我很沒有出息。」這件事可能進了你的心，一生一世都擺脫不了，成為你的主宰。
這些「註定」未必是負面的，也可能是正面的。有些人會想：「我的父母都是醫生，我這一生註定要做醫生。」又或者以前有個算命師傅說：「你一定有一子一女。」就算我還沒有結婚，我一生的努力也要朝着那目標進發。當然，有兒有女、學業優異，這些都是好的事情。不過，當這些事情成為「註定」，就阻礙了神在我們生命裡面的計劃。這些東西可以捆綁我們，使我們覺得：「命中註定我就是這樣了。」而這些東西也有機會阻礙神在我們生命裡面的計劃。
所以值得我們思想一下：我們的生命裡面會不會覺得有些東西是「註定」的？我們認為這些是真理，還是會尋找那位活着的神的聲音？
神突破了亞伯蘭心裡那種「註定」的想法。他多年覺得自己沒有兒子，也沒有兒子，但他願意相信自己的命途在神的手裡。聖經就第一次說有人相信神。他的經歷也值得我們學習。
神信實守約
「上主又對亞伯蘭說：『我是上主，曾將你從迦勒底的吾珥領出來，為要把這地賜給你，好讓你得為業。』」（創15:7）上主跟他說，要把這地賜給他。留意「我是上主」這句話，我們更加熟悉的就是「我是耶和華」。這是聖經裡第一次神用自己的名字「耶和華」稱呼自己。神把自己啟示讓亞伯蘭認識。神說要把地賜給他的後裔，我們看看亞伯蘭怎樣回應。
「亞伯蘭說：『我主，上主啊，我怎麼才能知道我要得這地為業呢？』」（創15:8）這句話會不會有些奇怪？聖經剛剛才說他相信神，這一句好像說亞伯蘭不相信。不過我們留意，他的問題不是「我如何相信」，而是「我如何知道」。他問的是：我和神賜給我的這塊土地有甚麼關係？我怎麼知道這件事會發生？在甚麼情況下、甚麼時候我們才會得到這塊地？亞伯蘭這樣問，神就給了一幅圖畫讓他看。
「上主對他說：『你要為我取來一頭三歲大的母牛犢、一隻三歲大的母山羊、一隻三歲大的公綿羊、一隻斑鳩、一隻雛鴿。』亞伯蘭取來這一切，把牠們從中間劈開，每樣一半對着另一半擺放，只是鳥沒有劈開兩半。鷙鳥下來，落在那些屍體上，亞伯蘭就把牠們趕走了。太陽落下的時候，沉睡臨到亞伯蘭，看哪，可怕的大黑暗落到他身上。」（創15:9-12）這是古代近東的一些風俗，兩個彼此立約的人起誓時做的儀式，就是把動物劈開，兩邊分開、對着放。這個血淋淋的圖畫也很震撼。
「太陽落下，漆黑一片的時候，看哪，有冒煙的火爐和燃燒的火把從這些肉塊中穿過。」（創15:17）我們看見這個儀式：動物劈開，分兩邊擺放，有冒煙的火爐和燃燒的火把從中間經過。接着神和亞伯蘭立約：「就在這一天，上主與亞伯蘭立約。」（創15:18） 立約的內容就是神把地賜給他和他的後裔。
這個立約儀式的意思是甚麼呢？就是說，立約的人如果不守約，他的下場就好像那些被劈開的動物一樣。「那些違背我約的人，就是不遵守在我面前立約之話的，我要使他們成了那劈成兩半的牛犢，使人從切塊中經過；猶大的領袖、耶路撒冷的領袖、官員、祭司，和從牛犢切塊中經過的這地的眾百姓，我必將他們交在仇敵和尋索其命的人手中；他們的屍首必給空中的飛鳥和地上的走獸作食物。」（耶34:18–20）
我們看見，耶利米書第34章那些立約的人要成為劈成兩半的牛犢。在舊約希伯來文裡，「劈」這個字和「立約」這個字是同一個字。所以訂立盟約，其實就是「劈開」盟約。所以發誓不是「食生菜」（意思是「小菜一碟」），可以隨便去做，而是劈開動物。如果不守諾言，還要劈開自己，有嚴重的後果。
我們看看，當神和亞伯蘭立約，是誰在劈開的肉裡面走過？第17節講到有冒煙的火爐和燃燒的火把，就是象徵神自己，好像曠野裡面的雲柱和火柱，是神在這些肉塊中間經過。神給亞伯蘭看的這個儀式，意思就是說，如果神不守約、不把這地賜給亞伯蘭，神自己就會被劈開，好像劈開的動物一樣。神讓亞伯蘭知道，祂是這樣認真地守約，用自己的生命作保證，一定把地賜給亞伯蘭。亞伯蘭就知道，他一定會得這地為業。
亞伯蘭問的問題是：「我怎樣才可以知道這塊地和我的關係？我怎樣知道我能夠得到這塊地為業呢？」但神要他知道的，首先不是關於那塊地的事情，而是關於神自己守約和信實。
上半章講到神給亞伯蘭看星星，代表神掌管一切，祂的能力、祂的權柄。到這裡，神給亞伯蘭看那劈開的肉塊，是指着神自己的守約、自己的承諾。神當然掌管世界，有能力做任何事情，有能力把迦南地賜給亞伯蘭和他的後裔；但更加重要的是，神必定守這個承諾。神說過的話一定算數。
其實這種認真對待自己所說的話、使所說的話算數的態度，到了耶穌基督仍然延續。耶穌說過：「天地都要廢去，我的話卻絕不廢去。」（太24:35） 耶穌也對跟從祂的人有同樣的要求。祂教導我們：「你們的話，是，就說是；不是，就說不是。」（太5:37）神呼召的人一定要行在真理裡面，對於承諾、守信，也一定要同樣重視。亞伯蘭從這個意象裡面學習。
不過，在今天的世界裡，不誠實、說謊變得很正常；由國家首領、公司老闆，到夫妻關係，可能都是這樣。說過的話很多都不算數，國家之間的協議、商業服務的承諾，甚至婚盟，都可以隨便放棄。難怪我們說「發誓當是食生」了。
其實詐騙也成為一個行業。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，在南亞一些地方有一些詐騙中心，整間公司有幾十位員工，日以繼夜打電話給西方國家的人，騙取他們的退休金，整個行業就是詐騙的行業。其實香港也好不了多少。我曾經在工程界工作，見過很多人不認真寫報告、不認真檢查、不認真簽名；不誠實已經成為一種文化。或者大家覺得：「簽名而已，不會死人、房子不會倒塌。」不過，大埔宏福苑的災難讓我們明白誠實的重要。
在一個誠信破產的年代，基督徒重視誠信和真實，顯得特別重要。我認識一位基督徒，他在工作的環境裡堅持誠實，甚至曾經因為這件事選擇辭職。我其實很欣賞他，能夠做到神所指引的忠誠。
神大愛深厚
神給亞伯蘭看一幅劈開動物的圖畫。我們想深一點，會發覺神在那些肉塊中間行過這個儀式，實在很不合理。神對亞伯蘭說：「我應承給你一塊地，是免費給你的；我會守這個承諾。如果我不守，我就劈開我自己。」這是極之不合理的。
其實我們看見，神和亞伯蘭所立的約，其實是一個極之不平等的條約。經文沒有說神要求亞伯蘭走過那些肉塊。從第12章神呼召亞伯蘭開始，到今天第15章，神沒有要求亞伯蘭做任何事情；再過兩章才開始有要求。但從神呼召人的那一刻開始，神一路都在跟人立一個不平等的條約：神會虧本，但是人會得到益處。
不過我們發覺，即使神要求我們遵行祂的心意，也是想我們得福。神跟人交往，一直都是神得不到益處；從創世到亞伯蘭，到今天都是這樣。為甚麼神願意和我們立一個不平等的條約呢？亞伯蘭開始的時候未必明白，但這段經文給了我們一些線索。
第12節說有可怕的大黑暗落到亞伯蘭身上；第17節又說太陽落下，漆黑一片。聖經裡面，哪裡再有形容這種漆黑的來臨呢？就是，耶穌被釘十字架時，聖經同樣說黑暗籠罩整個大地。在這可怕的黑暗裡面，亞伯蘭看見血淋淋的景象：神在血淋淋、劈開的肉塊中間經過。
到了耶穌降生、被釘十字架的時候，我們同樣在黑暗籠罩的大地上，看見耶穌血淋淋地被釘在十字架上，為世人擘開身體，捨去祂的生命。到了耶穌的時候，神更加清楚啟示這個儀式的意義：黑暗中的十字架所啟示的，就是神的愛。保羅說：「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，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。」（羅5:8）
其實同樣的愛，一早已經讓亞伯蘭看見一點點。亞伯蘭看見那位神，因為約的緣故願意犧牲自己。神和人立約的背後，是神對人極之深厚的愛。亞伯蘭很想知道他和迦南地的關係，但神讓他知道更加重要的事情，就是神對人的愛，是那種很不合常理、令人驚怕的愛。神向亞伯蘭啟示最重要的事情，愛就是神和人立約的核心，是神最想我們明白的事情。
我們也和神交往、和神建立關係。我們很多時會為自己的需要去求神，可能是健康、成功、順利、豐盛等等。其實亞伯蘭也是一樣，他也是求後裔和地，這些都很正常的。但我們要知道神渴望我們怎樣：祂渴望我們在人生旅程裡，認識、經歷祂對我們的愛。
我認識一位姊妹，她是我神學院裡面的學生，現在她已經回到天家。她在世的時候，大半生都在癌症中反反覆覆。在這個過程裡面，她當然有求神醫治她；不過她在患病的路上沒有埋怨，還很積極地到處傳福音、作見證。她生前寫了一本自傳，最後的總結令我很感動。「雖然我的身體軟弱，我個人沒有甚麼才智，但我知道神仍然愛我、使用我，把我當作貴重的器皿。所以我要珍惜神對我的愛，用盡最後的力量為神去做神的工作。」
這位姊妹很感動我。她在短暫、艱苦的人生旅程裡，即使經過很多患難、很多疾病，但她最清楚看見神怎樣愛她，並用她軟弱的生命去見證神的愛。弟兄姊妹，我們的生命裡面可以有順有逆，每個人有不同的經歷；但神最渴望我們在這些經歷裡，深刻地體驗、明白祂的愛。
與神同行，踏上苦路
我們回到亞伯蘭的故事。「上主對亞伯蘭說：『你一定要知道，你的後裔要在不屬於自己的地上成為寄居者，他們要服侍那地的人，那地的人要苦待他們四百年。他們所服侍的那國，我必審判；後來他們必帶着大財富出來。至於你，你要平安地歸到你先祖那裡，在美好的晚年得到安葬。到了第四代，他們必回到這裡，因為亞摩利人的罪孽到現在還沒有滿盈。』」（創15:13-16）
第13節神說：「你一定要知道。」「知道」這個字在原文出現了兩次。所以這裡神回應了亞伯蘭的問題：「我怎麼知道？」這裡真的講到亞伯蘭和那塊地的關係：在遙遠的未來，他的後裔才會得到這塊地，亞伯蘭自己一生不會看見。他也知道，他的子孫要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上飄蕩，更加被當地的人苦待四百年，才回到迦南，得到應許之地。神要亞伯蘭知道的是，被呼召的人在地上要成為寄居者、客旅，不會舒舒服服，甚至會被人苦待。後來我們看見歷史的確是這樣。以色列人經歷很多苦難，有時是因為他們悖逆神而被懲罰，好像被擄的時期；有時他們被其他民族歧視和排擠。其實神揀選的人在世上受苦，到今天仍然是這樣。
為甚麼被神呼召的人要在地上成為客旅、要受苦呢？其實這樣的信仰很不吸引。我認識一位神學家，叫T. F. Torrance，他有一個很好的解釋。他說神揀選亞伯拉罕和以色列民，是把他們放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。在歷史裡面，他們去埃及，出來再進入迦南；在過程中，神和以色列人的確越走越近。不過人始終有罪，有罪的人和聖潔的神越走越近，衝突反而越來越大；以色列人就要受苦。
另一方面，以色列人跟從神也越來越聖潔，就和那些有罪、屬世的人越來越遠。其他民族的人開始歧視、排擠他們，說：「這班人很奇怪，做的禮儀很奇怪，又有很多東西不能吃；又敬拜一位看不見的神，又不肯跪拜地上的君王。」這些差異令他們在世上受苦。所以這就是被神揀選的人的旅程。
我們和神越走越近，就越看見自己的罪；我們越敏銳聖靈的聲音，內心的掙扎就越大。保羅也這樣說，他面對自己的私慾時說：「我也知道，住在我裡面的，就是我肉體之中，沒有善。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，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。」（羅7:18） 跟着他又說：「我真苦啊！誰能救我脫離這必死的身體呢？」（羅7:24）
我們和神越近，生命裡面的掙扎就會越大。不過另一方面，神呼召我們成為聖潔，我們和世界就越來越不同。身邊的人覺得我們很奇怪，輕微的就取笑我們，不太歡迎我們進入他們的圈子。今天的基督徒，堅持結婚前沒有性行為，也會被人取笑；在職場上堅持自己的道德立場，就會被人排擠。更加嚴重的是，世界逼迫基督徒；到今天仍然有很多人因為信仰而殉道。被神呼召不是一個舒舒服服的旅程。
這是也是為甚麼神要亞伯蘭一定要清楚知道：他繼續跟從神，是要踏上一條苦路。今天我們做基督徒，是不是有時做得太舒服了？當耶穌在馬太福音16:21告訴門徒祂要上十字架，被釘死時，誰是第一個跳出來回應的門徒呢？就是彼得。聖經說彼得「責備」耶穌：「千萬不可如此！這事絕不可臨到你身上。」（太16:22） 彼得這樣回應其實很合理；我們想深一層，舒舒服服跟從主不好嗎？但耶穌怎樣回答他？第一句是甚麼？「撒但！」祂說：「你不體會神的心意，而是體會人的心意。」（太16:23） 所以舒舒服服做基督徒，是撒但的意思，不是神的心意。
接着耶穌說了最重要的選擇：「若有人要跟從我，就當捨己，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跟從我。」（太16:24） 我們每個人都要作這個選擇。
回顧與回應
我們回到創世記第15章。這一章裡面，亞伯蘭和神的關係有很大的突破：亞伯蘭第一次和神說話，神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「耶和華」稱呼自己，聖經又第一次說亞伯蘭相信神。不過，聖經更加讓亞伯蘭知道，他要踏上這條受苦的路。神要求亞伯蘭去回答這個問題，不過第15章就停留在神的說話裡面，亞伯蘭沒有回應。我想神是要他清清楚楚考慮，讓他甘心樂意地跟從神。
所以其實神也呼召我們，祂也讓我們想清楚：是不是甘心樂意跟從祂？是不是願意踏上苦路跟從祂？弟兄姊妹，我們每個人都被神呼召。我們無法逃避的選擇，就是是否回應這個問題；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回應神的問題。但是神不會逼我們回答，也不會逼我們一定要受苦跟從祂，這是我們自由的選擇
潘霍華的見證
結束的時候，我想用潘霍華的故事來鼓勵大家。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，德國的國家教會已經完全墮落，因為他們完全擁抱了納粹主義。潘霍華和其他基督徒帶領認信教會，去對抗當時的國家教會。1939年，納粹的勢力如日方中。潘霍華有機會去了美國，很多人勸他：「你不要回去。你回去可能會被人抓住，甚至可能會死。」但潘霍華決定回到德國，因為他希望在德國的土地上，仍然有真正屬於神的教會。
他回去之後，他果然因為信仰的緣故殉道。潘霍華很愛神的國，也很愛自己的國家；不過他的生命告訴我們，跟從神是要作出犧牲的。潘霍華最清楚神對他的愛。他知道這個愛要帶他進入苦難。他寫了一本很出名的書Cost of Discipleship《追隨基督》，更加直接的翻譯是《門徒的代價》。這本書對我有很大影響，其中有一句話說：「當基督呼召人，是要求人跟從祂去死。」
潘霍華願意這樣做，因為他生命裡面經歷神的愛。他清清楚楚知道，神因為愛的緣故，願意為我們受苦、願意為我們犧牲；就是這份愛激勵他，願意用他的愛、用他的生命回應神的愛。弟兄姊妹，我們的決定是怎樣呢？我們每一個都經歷過神的愛，我們願不願意也這樣去愛神呢？
祈禱
愛我們的神，我們很感謝祢。今天我們在聖經裡看見祢對我們的愛是何等深厚。祢因為愛我們的緣故和我們立下很不平等的約；是祢自己願意付出自己去愛我們。即使我們悖逆、我們不守約，祢仍然堅守祢的約。
求祢激勵我們，以我們的愛、我們的生命去回應祢。求天父祢這樣更新我們，求聖靈在我們的心裡幫助我們，讓我們深刻地體會祢的愛是何等的長闊高深，就好像亞伯蘭看見的圖畫一樣。也求祢幫助我們，願意放下舒適的生活，願意踏上苦路，一生跟從祢，讓我們的生命成為榮耀祢的故事。聽我們的祈禱，禱告奉耶穌基督的名祈求，阿們。
講員： 黃國維牧師
傳譯： 劉銳鋒牧師
速記： 梁逸軒博士 編輯：姚鳴德博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