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:人生需要使命
我是一個軟弱的人,卻經歷了上帝的拯救和幫助,也有家人和教會與我同行。我分享自己的故事,不是要人看見我,而是盼望大家知道:我們所信的耶穌是活着的,祂今天仍然作工;祂的說話帶着能力,可以改變生命,也可以使用我們的生命。無論在牧會、職場傳福音和栽培門徒,還是在家庭裡,讓我們有目標服侍主。
有一次舉行國際射箭比賽,第一位參賽者把蘋果放在助手頭上,一箭射中蘋果,然後說:「I am Robin Hood!」(我是羅賓漢!)第二位參賽者更厲害,一箭把前一支箭劈開,然後說:「I am 后羿!」第三位參賽者不知是否分了心,一箭射中了助手的心口。他望着倒下來的助手,很慌張地說:「 I am … sorry!」人生要專注地完成目標。
很多企業都有使命宣言,有目標並且執行這些目標。蘋果要創造世界上最好的產品,使世界變得更美;可口可樂說要「使世界煥然一新」(Refresh the world),並帶來改變(Make a difference);微軟盼望地球上每一個人和組織都能充分發揮潛能;Meta強調讓群體更有力量;阿里巴巴則說要「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」。清楚而且真正執行出來的使命,甚至可以改變市場和一整個世代。企業尚且需要使命,何況人的生命?沒有使命的人生,就像一艘沒有指南針的船,只會隨波逐流:哪裡好便往哪裡去,哪一份工作容易便選哪一份,卻不知道一生最終要完成甚麼。
你的人生使命是甚麼?對我們來說,就是完成耶穌所頒布的大使命。這不會與我們的工作和家庭互相排斥,反而變得更有意義,真正的目標是滿有熱忱的,使每一件事都有永恆的意義。約翰福音17章說,我們不屬這世界,主卻差遣我們進入世界。我們珍惜上帝所造的世界,同時也被呼召來完成神的使命。我們蒙召修正錯誤、更新大地,把美好信息傳到地極。若你領受這召命,生命的方向便重新設定,人生也會徹底反轉。價值會進入永恆,永恆也會進入今日。
十個記號的總結:由更新到使命
這十晚的信息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部分。第一部分是生命從內到外的轉化:生命必須由聖靈重生;我們確認天國子民的身分,委身基督,學習捨己、背起十字架;在必經的風浪中更明白自己的軟弱而更深信靠和經歷主,也在真假混雜的世界中分辨真理,活出真正的自由。
第二部分是與神與人關係的更新。我們像枝子連於葡萄樹,我們是自然地和必然地結果子,從祂得着生命和力量;我們學習主禱文,願神的國降臨,願祂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這也更新我們的祈禱,當我們發現親近神是我們心靈的追求,我們因此也明白何謂「免我們的債,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」;我們因而願意真正饒恕、復和,並在顛覆性的群體中彼此相愛,這就是我們的記號,信主代表生命不斷地被轉化。
第三部分關於使命的踐行。上堂提到,我們是天父的管家;管家會辛勞、會疲倦,心中的熱情和負擔卻不會熄滅,仍然願意回去繼續做。今天我們就問:我們去哪裡?如何達到那裡?大使命代表什麼?這段經文讓我們學習三件事:第一,祂是誰?祂是慈愛與權柄的耶穌。第二,我是誰?我是使人作門徒的門徒。第三,我有誰一起?我要經歷主天天的同在。
一、祂是誰?慈愛與權柄的耶穌
馬太福音28:19–20常被稱為大使命,但若只從第19節開始,我們便會錯過非常重要這一節:「耶穌進前來,對他們說:『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。」(太28:18)
耶穌受死後,門徒驚慌四散。他們曾經撇下一切跟隨祂三年,現在卻看見祂被釘死;過了不久,祂又向他們顯現,他們甚至不知道祂甚麼時候又會離開。所以耶穌這句話很重要,因為當門徒失去重心和信心,甚至彼得曾三次不認主,跟隨多年的猶大更出賣了祂。然而,耶穌說那句話之前做了一個動作:「進前來。」這個非常重要,在馬太福音出現了兩次,第一次在登山變像時,門徒因為懼怕而俯伏在地,耶穌也曾走近他們,安慰並叫他們起來,不要害怕。
來到頒布大使命的山上,經文描寫復活的主向他們顯現時,仍然有好幾位疑惑,但耶穌進前來。我常常想像:復活的耶穌來到這群疑惑、失敗和驚惶的門徒面前,伸手把他們扶起來;他們首先看見的,也許正是祂手上的釘痕。復活得榮耀的主,為了我們的緣故,祂的身體仍然留下傷痕,告訴我們,當我們在迷茫和困境中,祂與我們同在。我們第一個學習,是祂是一位慈愛的耶穌。
在疑惑和苦難中靠近我們的主
我從小在民間信仰的環境中長大。家裡供奉關帝,我還會替偶像開光點眼。母親後來把我們送進基督教男校,我在學校聽到耶穌喜歡羊,便把羊畫在拜神用的紙上,誠心地燒給耶穌,心想祂大概喜歡吃羊肉。我慢慢學習到,耶穌喜歡羊,代表祂喜歡我。
後來我也研究不同宗教,包括佛教,讀過三法印、四聖諦、五蘊、六根、八正道、十二因緣,又想到涅槃、輪迴、修行和苦行,甚至以一滴水融入大海來理解涅槃。我中學的時候,覺得當中一些哲學是對的,但我知道我做不到。我發現耶穌是真的,正如保羅所說,我所願意的善,我反不去做;我所不願意的惡,我倒去做。我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,不能單靠自己走好人生。我也曾很認真地禱告:如果耶穌或天父有任何一樣是假的,我便離開基督教。我信主三十九年來,我仍找不到祂是虛假的證據。的確我有疑問和困惑,譬如我的岳母很愛家人,本來提早退休,準備享受家庭生活,後來卻因藥物過敏而病重,皮膚嚴重腐爛和脫落,過程極度痛苦,幾個月就離世。我也經歷過失業和負資產;我哥哥在四十歲時患上全球只有十七宗案例的癌症;他最小的孩子仍在母腹中,孩子出生一年多後,我哥哥便離世。
但在我經歷每一件無法解釋和困難的事情時,我見到耶穌進前來。當岳母在病房時,病房溫度很高,她一醒來便會痛,所以我們甚至不敢叫醒她。我們只能在病床旁禱告,求主讓她有機會聽見福音。禱告幾分鐘後,她竟短暫醒過來,能聽見福音並表示相信,而我跟她傳福音多年她都沒信;幾分鐘後,她再次昏迷,再也沒醒來。
當我失業時候,耶穌對我說話,打破了我裡面的不信和貪婪,讓我知道不能只靠自己,也使我能更全心地跟隨主。若不是耶穌這麼愛我,用這個過程改變我,我沒可能有今日。
二哥離世那天早上,二嫂發現他沒有呼吸,第一個便打電話給我。我叫她先打999;家裡遇到事情時,大家往往習慣先找我,我承受不少壓力,但我仍感恩能與家人同經喜樂和起跌。我們趕到醫院,把父母、孩子、同事、教會弟兄姊妹和醫生都召來,十多人一同送別他。遺體本來應當送往殮房,身體也開始僵硬,我卻希望等大家來齊才讓醫院把他送走。當大家都抵達了,我們閉上眼睛禱告時,有人忽然叫我們睜眼,說哥哥笑了。我張開眼睛,看見已經離世一段時間的哥哥,面上真的出現了笑容。我作牧者這麼多年,沒見過死了幾小時的人會笑。那不是說他復活回到今生,而是主用這一幕給我們盼望,提醒我們死亡以後仍有生命。
我想帶出的是:在我們的人生中,耶穌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記號。這個宇宙太大了,我們的腦袋太小了,我們不可能解釋所有事情。也許有一天,當我們見主面的時候,祂會親自向我們說明;但經文已經記載了祂手上的釘痕,特別是多馬也曾疑惑,說要把指頭探入耶穌的釘痕。耶穌卻告訴他們:有些事情你們解釋不了,但有些事情,你們可以知道。
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迷失過。有些事情你很想發生,卻沒有發生;有些事情看似合理,卻始終未見。我們不一定明白,但我們能在迷失中找到脈絡:在我們的迷失中,神仍主動伸手靠近我們。在我們的遺忘中,神仍信實地提醒我們。在我們的絕望中,神仍恩慈地恢復我們。
所有權柄都屬於祂
當耶穌進前來,便立刻宣告:「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。」在祂說「所以,」之前,祂先說「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。」這個權柄好像一個解開密碼的鑰匙:我們先前所學的,是把自己的看法與神的旨意對齊,用神的方法做神的事,用神的方法想我們的事,我們就不會耗盡疲憊。我們只要在卑微的服侍中盡本分,便會看見上帝親自作工。
2019年,我和孩子及幾位教會弟兄姊妹到中東短宣。為了當地信徒的安全,我不會說出國家的名字。我們跟當地牧師一起探望敘利亞難民,問到他們如何信主,一位信徒告訴我,二十多年前,全國只有幾百名基督徒。他最初在網上尋找色情內容,卻意外找到新約聖經;舊約中的人物和故事對穆斯林並不完全陌生,但當他讀到新約裡耶穌的慈愛、權柄和同在,便決定相信祂,即使要面對極大的逼迫也不退後。
在我們香港的職場和家庭也有許多奇妙的事情。我的教會有一位做生意的姊妹,她與合夥人把公司的使命定為傳福音、使人作門徒,並實踐最大的誡命——愛神和愛鄰舍。公司發展得很好,常常需要聘請新同事。幾年前,她面試了一位佛教背景的求職者,不肯定是否應該錄用;她和丈夫禱告後,丈夫提醒她:這可能是對方一生中第一次、甚至最後一次聽福音的機會,為甚麼不聘請他呢?他們於是錄用了這個人。公司每個星期一早上都有祈禱和敬拜,那位同事起初從來不進祈禱室;兩年後的一個星期一,他竟自己走了進去。老闆一看見他,便邀請他信主,他立即回答:「我想信耶穌。」
原來他面試那天,看見一道光照進房間;兩年後,他看見那個房間再次泛起白光,便走進去察看,心裡同時有聲音說:「時候到了。」他因而打開心門相信主,並在小組中逐步成長。上帝能跨越宗教、文化和職場的界線。我們只要忠心完成祂交託的工作,每天親近主、讀祂的話、有機會便作見證,然後等候神「表演」——真正作工的是祂,我們只管做好自己應做的事。
因此,第一個學習是:我們必須認識所跟隨的主。祂是慈愛和權柄的主。
二、我是誰?使人作門徒的門徒
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多身分:我是丈夫、兒子、父親、牧者,也曾是職場工作者等。這些都是真實的角色,卻不是最終極的身分。我在永恆裡最重要的身分,是耶穌的門徒,也是使人作門徒的門徒。超人平日是記者,蜘蛛俠在人前也只是一個普通人;可是當危難發生,他們便記起自己真正熱切要做的事——拯救人。我們要找回自己的身分——使人作門徒之前,自己先要成為一個被改變的門徒。
門徒生命有兩個方向。第一個方向向內:我們每天親近主,在靈修和禱告中遇見祂,讓祂更新品格。第二個方向向外:我們關心人,陪伴人,幫助他成為門徒。關心人不能只是傳福音的手段;我們本身就應該關心別人,大誡命要我們愛人如己。我們愛人時,我們就有一股熱忱,那種永恆的祝福,在我們裡面是不會消滅的。
有時候傳道人也會迷失。我記得有一位服侍了二十六年的牧師。他中學信主時,已經喜歡穿得像傳道人一樣,因為做傳道是他的夢想;大學畢業後,他立即進入神學院。後來他忙於講道、教導、會議、事工和輔導,疲於奔命,卻漸漸失去喜樂,感到耗盡,像在扮演一個傳道的角色。他說自己不能再自欺,便請我作他的同行者,一起正視生命的問題。我們先回到最基本的事:恢復與主建立親密的關係,天天靈修。在我多年教授神學和接觸傳道人的經驗中,我發現真正每天有穩定靈修生活的人很少;傳道人會教別人天天靈修,自己卻疲於奔命,雖然忠心地四處奔跑,卻忘記了最重要的:跟神建立關係。
第二件事,是請他重新與妻子約會。我甚至請他們每次約會拍照給我看,因為 People will not do what you expect; people will only do what you inspect.(人未必會做你期望他做的事,卻會認真對待你真誠關心、了解和跟進的事。)耶穌也是如此。祂差遣門徒出去,門徒回來時,祂會問他們做了些甚麼、遇到甚麼問題;但祂也提醒他們,應當因名字記錄在生命冊上而歡喜。有時候,我們忙於事奉,卻忘了自己名字已記錄在生命冊上。第三件事,是重新探望父母,與他們吃飯,也關心祖父母和家人。我提醒他:你甚麼都做,卻忘了自己是一個人——你是一位跟隨主的人,是活出你所教導的門徒。如果我們沒有愛自己的家,怎能教導別人愛家?如果自己沒有親近神、經歷與主相交的甜蜜,怎能帶領別人與神親近?
他做了十八年牧師,家中除了本來已信主的妻子,沒有其他人因他而相信耶穌。經過兩年的同行,他有八位家人信主,其中七位受洗。原來我們作門徒是從家庭開始,妻子對他說:「你現在雖然仍然疲倦,卻有喜樂,也常常微笑。」後來他成為分堂主任,但職位不是最重要的;重要的是,他重新連於主,也懂得照顧妻子、女兒和家人。
從永恆看今天的位置
我以前的工作有六至七成時間要出差,有時八天之內要走三四個地方,也試過星期一飛往加州,開完會兩三天後又飛回香港。我很享受接觸不同客戶和學習新事物,但出差時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床、床褥、枕頭和梳化帶走,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,我只是寄居,最後還會回家。今天我們在地上也只是寄居,永恆才是我們真正的家。但很多門徒把次序顛倒,把地上的寄居當成永恆,卻把永恆當成虛假和遙遠的事。我們要享受神在地上所賜的關係,同時把永恆的價值帶進今天的生活。
有一位在麻省理工獲得博士學位,正在從事人工智能研究的人,在聚會後問我:將來人可能愛上人工智能,甚至以機械人為配偶,我要研究怎樣把「神的殿」帶進人工智能的世界。我不能解答他的問題,但這就是他思考的問題。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,我們需要實踐如何把神的國度帶到我們所處的地方。
若我們迷戀地上的事,我們很容易就會去到「五大邪教(較)」,今晚只說其中兩個。第一個是「比較」:我們開始想着「我要勝過你」,原本美好的關係和朋友,忽然都變成競爭對手和敵人。第二個是「計較」:本來很享受自己所做的事,慢慢卻時刻計算誰做得多、誰付出得少,事奉便失去喜樂。我們要記得自己是基督的門徒。
大使命不能成為「大遺漏」
奧頓(Greg Ogden)提醒我們,不要把「大使命」(Great Commission)變成「大遺漏」(Great Omission)。耶穌不是只說「你們要去」,也不是只叫我們帶人參加佈道會;祂說:「使萬民作我的門徒」,又吩咐我們奉父、子、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,凡祂所吩咐的,都教導他們遵守。人信主之後,需要有人培育、教導和同行,讓他們真正學習順服耶穌。
栽培門徒還要進入他的生活,了解他成長時遇到的困難。不要以為我們講過,他聽過,便等於他已經做到;真正的順服需要培育和同行。栽培門徒也不應受宗派或堂會的擁有心限制。今天不同教會和牧者可以彼此配搭:別人帶人來我們的教會,我們也可以把人帶到更適合他的教會。教會不分你我。我認識一位門徒,在同一個主日參加了五堂聚會中的三堂。我問他為甚麼連續參加三堂,他說自己帶領了三個人信主,以前可以約三人同來,這次三人的時間不能配合,只好分三個時段,每一堂陪一個人。我聽了很感動。我們不是各個都講道,但我們可以陪伴別人一起成長,他們有問題,便可以即時一起討論;我們又陪伴他們參加洗禮班和成長班,聚會前一起吃飯,聚會後又喝茶。
幾個月前金融福音團契四十五周年,有人請我寫文章,也請我在週年會分享。我在自己教會會議中忽然發現,當中有三位執事,是我和妻子帶領信主並栽培成長的。第一位是會計師。他在金融風暴中因投資虧損而失去掌控,才明白人生並不在自己手中,需要按神的方法生活。他相信主、接受栽培,後來成為教會領袖。第二位在投資銀行實習,他常讓我想起周星馳電影的說話:「做人如果沒有夢想,跟鹹魚有甚麼分別?」他很有幹勁,可是若沒有主的帶領和保護,他永遠會迷失。他後來信主、成長,今天也成為執事。
第三位是我妻子的同事。夫妻關係陷入危機,彼此埋怨、長期冷戰;金錢和物質都不能修補關係,只有耶穌能改變人的心。當他們回到主面前,婚姻逐漸更新。後來有牧者看見這對年長夫婦外出約會,竟像二十多歲的情侶卿卿我我。很多人誤解基督信仰,以為是一大堆規條捆綁人,不許做這個、不許做那個。其實這是誤解——這些規條,是把偏離的人生帶回正確的軌道。
負主的軛,學祂的樣式
「凡勞苦擔重擔的人,可以到我這裡來,我就使你們得安息。我心裡柔和謙卑,你們當負我的軛,學我的樣式;這樣,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。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,我的擔子是輕省的。」(太11:28–30)很多人誤以為相信耶穌就是多了很多規條,因此背上沉重的擔子;其實耶穌正要解開這種誤解。這段經文有一個扇形結構:前面的「重擔」對應後面的「輕省」,人的重擔對應「我的軛」,而中間的焦點是「學我」。這個「學」字與「門徒」的用語相關。門徒不是只知道耶穌的教訓,而是負祂的軛,跟祂學習怎樣生活。
古時木匠會按牛的身形製作合適的軛,好像一雙合腳的鞋。用錯了工具、走錯了方向,再小的擔子也會很痛苦;主的軛卻是為我們而設,祂的道路使我們得安息。這安息不只是「主懷」才能「安息」,而是主同在,我們經歷安息。我們要學耶穌給我們的計劃、方法和道路。
戴德生說:「神的工作若用神的方法去做,永遠不缺乏神的供應。」我參與門徒培育和扶貧工作時,別人有時問我:「累不累?辛不辛苦?」我的答案是:「辛勞,卻不苦。」裡面有滿足,甚至不做反而不快樂。我們弟兄姐妹不只是服侍別人,而是被服侍的人也服侍我們,有喜樂的。德蘭修女說:「不要去遠方找神,祂不在那裡,祂就在你的身邊。」你在身邊就可以服侍主和經歷上帝。我們當然可以去遠方,與宣教士一同服侍。你相信自己有耶穌的權柄嗎?這個權柄就是忠心服侍,忠心經歷耶穌動工。你願意與教會牧者一起承擔大使命嗎?你可以主動問牧者:「我可以做甚麼?」當然不只是在自己的教會,不論你在家庭或工作,同樣作門徒,在那裡建立和看到主的奇妙工作。
三、我有誰一起?經歷主經常的同在
耶穌說:「我就常與你們同在,直到世界的末了。」耶穌應許與我們同在,這是不同維度的奧秘,並且不是你做,祂才與你同在。《和合本修訂版》譯作:「記住:我天天與你們同在,直到世代的終結。」記住,祂根本與你同在,賦予你權利。這個跟18節主耶穌「進前來」首尾呼應,祂進前來,祂以後也天天與你同在。
馬太福音一開始便說:「必有童女懷孕生子;人要稱他的名為以馬內利。」以馬內利就是「神與我們同在」(太1:23)。這又是首尾呼應,福音書一開始說神與我們同在,到了福音書結尾,主再次應許祂天天與我們同在。奧古斯丁說:「沒有神,我們不能作;沒有我們,神不會作。」祂預了我們有份。
平凡的人信靠神的大信實
昔日,許多宣教士從外地來到中國內地和香港。以戴德生為例,他初來的時候,處境非常艱難。十九世紀,戴德生在英國生活,心裡卻不能忘記中國千千萬萬未聽聞福音的人就這樣死去。他不願安坐在舒適之中,最終來到中國。戴德生說:「神不是尋找有大信心的人,而是尋找願意信靠祂大信實的普通人。」我們不是大人物,不要做大人物,我們只要把我們自己交給神,祂便能使用。
戴德生的生命影響了許多世代。有稱為「劍橋七傑」的七位二十多歲的青年,本來在英國有很好的前途,卻願意來到中國。其中一位成員在出發前,在分享大會說:你們是否為今天而活,還是為永恆而活?你注視世人的看法,還是神的看法?有一天站在審判的主面前,人的看法對我們無足輕重,只有神對我們的看法直到永恆。他們就這樣來到中國服侍我們。
現在有我們的宣教士出去,如今香港人散居世界各地,這也可以成為使命的道路。無論到哪裡,我們都可以讓人看見耶穌。我認識一位名叫Jimmy的牧者。他在美國服侍了二三十年,後來蒙召前往黎巴嫩和敘利亞,在那裡服侍了八年。貝魯特發生大爆炸時,我打電話關心他,他剛好回美國述職。我說:「那就好了。」怎料他告訴我,他已經在收拾行李,準備回去。我說:「那裡很混亂,水電都沒有。」他卻說:「John,如果他們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回去,我還算是宣教士嗎?」他的想法,跟我的完全相反。我要的是安全,他說宣教士正是在危險中陪伴和幫助人。他和妻子育有三個孩子,全家都在工場上,女兒後來讀護理,也願意走到宣教工場。
我剛剛參加了世界華人福音會議(華福大會),我教會的一位青年傳道知道我的喜好,晚上特意帶我去吃榴槤。我在那裡遇見一對香港年輕夫婦,一位二十四歲,一位二十二歲,剛剛大學畢業,兩人也在去年結婚。他們都是Jimmy多年栽培的門徒,已接受幾年裝備,過去每年夏天都到中東短宣兩個月,並計劃在翌年年底一同前往中東服侍。我聽完十分感動。他們怎樣確認要一同前往中東呢?一次短宣中,兩人分別身處中東兩個地方,卻在同一晚、同一時間領受上帝同樣的呼召。他們願意一同為主而活,多麼浪漫!大使命可以在家庭、工作、移居之地,也可以在未得之民和第三世界中實踐。主既應許與我們同在,我們便不用懼怕。
尤金・畢德生(Eugene Peterson)說:「假如基督是王,那麼所有事情——所有人和事——都需要重新想像、重新調整、重新轉向一種絕對順從耶穌的生活方式。」
無名的福音使者
我們經歷了許多先賢留下的祝福,但我們必須記得,還有許多無名英雄,默默為福音而活。使徒行傳記載教會遭受逼迫,門徒分散各處;「那些分散的人往各處去傳道」(徒8:4)。經文沒有記下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,他們卻把福音帶到不同地方。地上也許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,但名字已記在羔羊的生命冊上。
去年,我們宗派有一位許德理(Doris)宣教士離世。她的生平讓我嚇了一跳。她的父親在1917年前往內蒙古宣教。在那裡,妻子和三名兒女先後離世,他親手做了四副棺木。他心力交瘁,返回美國,在神學院進修,後來再婚,又回到內蒙古。在那裡,他生了Doris。然而,第二任妻子也離世了,他又做了第五副棺木。他再次把兒女送回美國。Doris六歲時離開中國。但她作了一個禱告:她一定要回來,為中國的福音而活。結果,她二十三歲時重返這片土地,服侍了四十多年,去年離世。
弟兄姊妹,福音從來不是廉價的——它是用生命帶出來的。但在這過程中經歷的喜樂,以及那份屬天的負擔,是無法被奪去的。
總結:馬太福音28:21-22
我想問大家:馬太福音28:21說甚麼?答案是沒有這一節,因為馬太福音28章到第20節便結束了。那麼,馬太福音28:22又說甚麼?其實,這一節並不存在。但使徒行傳、保羅書信,直到今天兩千多年的教會歷史,每一代門徒都以自己的生命續寫馬太福音28:21,都以自己的生命續寫大使命。他們聽見主說「所以,你們要去」,便用順服作出回答。今天,馬太福音28:22以後要寫甚麼?要由我們來寫。不是另加聖經的經文,而是問:我們將以甚麼回應主?上帝很願意把福音和祂的國度託付給我們。問題是:接下來,福音在香港、在職場、在家庭、在移居之地、在未得之民中間,會怎樣寫下去?我們願意怎樣延續這使命?我相信聖靈會觸動我們。
當我被呼召全時間服侍主的時候,當時公司的行政總裁患病,他對我說:「John,現在就是時候了,由你接任行政總裁吧。」但與此同時,聖靈很清楚對我說:「現在就是時候了。」不是接任總裁,而是踏入全時間事奉。
我從大學時期已被呼召信主,一直等待神給我「福氣」去全職事奉。就在那刻,我領受了這個召命。結果換來甚麼?房子小了,收入少了。但回頭看,我的生命非常滿足——我的家人很愛我,我的教會也很愛我,我們深深經歷主真實的同在。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次,我仍然會走同一條路。
因為耶穌的名值得被高舉,耶穌的名值得敬拜,耶穌的名值得世世代代、在永恆裡被高舉。現在,是你做決定的時候。你可以選擇只做一個掛名的基督徒,或是選擇做一個背起十字架跟隨祂的門徒。願祂的國降臨,願祂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
呼召與禱告
天父,我們謝謝祢,祢愛我們。我們還未認識祢以前,祢已經尋找我們。當門徒疑惑時,祢仍舊進前來;為了我們的緣故,祢的雙手一直留著釘痕,告訴我們:我們所經歷的,祢都經歷過。主啊,我們未必完全明白祢的旨意,卻知道祢的記號和同在的真實。
我有兩個邀請。第一,要做一個真真實實跟隨主的門徒。在主所放的位置忠心跟隨祂,在家庭和職場中捨己,背起十字架跟隨主。若他日主呼召你作傳道、作宣教士,你願意跟隨祂。每一個地方都可以作主的門徒——若主要你在職場,你就不必強求作傳道;若主要你留在家庭裡見證祂,你就不必踏入職場。我們都有自己的位置,要忠於主所擺放你的地方。作門徒,就是作鹽作光。若你認為這是你的心志,請你勇敢地作出回應。不是每一個人都要離開職場成為傳道人;但每一個人,都要在主所託付的位置上承擔使命。
讓我們一同禱告:天父,我們謝謝祢。我們願意作祢的門徒,緊緊跟隨祢。祢為我們預備最適合的地方,我們願意祢的國降臨。求祢幫助我們尋見祢對生命的召命,讓我們活得精彩、有力,並在其中經歷祢的同在。前路或有挑戰、壓力和攔阻,我們也不需要先看見所有答案;重要的是知道祢必與我們同在,帶領我們向前走。我們便心滿意足,也能在那裡倚靠祢。因為我們知道,信靠祢包含兩個重要原則——信靠,也要信而行。求祢使用我們,在家庭、教會、職場和世界中,使人認識耶穌,成為祢的門徒。
第二,如果主呼召你進入全時間事奉, 願意接受裝備,願意跟教會的牧者確認,並願意把整個生命獻給祂——要知道,現在就是時候。
我為你禱告:主,我們謝謝祢。他們願意把自己全時間獻給祢,活得美好。祢何等配得我們跟隨。祢差遣我們,可能是讀完神學才去,可能是帶著職場的身份就去。讓主帶領你,經歷一步又一步,讓上帝在你生命中顯明祂的作為。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祈求,阿們。
講員: 陳傳華牧師
傳譯: 周志豪牧師
速記: 周以心傳道 編輯:姚鳴德博士